个乌桓士兵,她眼前甚至出现幻觉,看作是沈阶和宋行楷的脸。
若不是两个婢女拉着,她恐怕要冲上前去。
酒能催情,绝不会这样来势猛烈,杜窈窈强迫自己清醒,吩咐一婢,“去叫沈阶回来。”
她又问另一个,“哪里有水,我想洗把脸。”
对抗春药,只能靠冷水了吧。
茫茫草原,水源稀缺。婢女找几人打听,才知附近两百米开外有一溪河。
“扶我过去。”杜窈窈实在坚持不住,欲火焚身的滋味极为难受。
她强撑着挪到河边,俯身埋进冰凉的溪水。
水流冲去黄粉和眉黛,再抬起,露出一张清丽干净的素脸。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杜窈窈回头,婢女被魁梧的大汉劈倒。
一阵苍老粗嘎的笑声传来,“果然天生丽质的美人,王后诚不欺我。”
杜窈窈定睛,半人高的草丛里,满脸沟壑的乌桓可汗大步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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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阶喝酒喝得烦躁,明明谈好两地通商,如何以物换物。努海和几个乌桓大臣,东扯一句,西敬一盏,不放他走。
男人酒桌上劝酒是常事,沈阶惦记杜窈窈,总静不下心。
借醒酒的空隙,他偷问带来的小婢子,“姑娘呢?”
姑娘是那个貌若天仙故意扮丑的女子,婢子回道:“姑娘饮错了酒,身子不舒服,回帐歇息了。”
沈阶暗道不好。
“可有护卫跟着?”
“奴婢不清楚,严大人安排的。”
沈阶赶忙询问严谨,严谨醉意微醺,不以为然,“唯一见过她的三王子不在这儿嘛,她乔装打扮,没人认得出。我叫两个婢子送她回去了。”
沈阶不仅防努海,还防红萼,没经过女人争斗追逐的男人,不知妇人心有多恶毒。
他命严谨陪努海等人,带几个护卫匆匆回帐。
月光如银,照得草丛一片清明。
护卫持着火把,在路旁发现一个晕厥的婢女,揭下面纱,是右脸生大红胎记的那个。
沈阶命令众人在附近搜索,终于在前方半里处瞧见一片乌压压的人影。
他带人过去。
杜窈窈正和乌桓可汗对峙。
她自称使臣婢女,可汗不放眼里,犹疑要不要自爆身份。
远处遥遥穿来一道清越男声:“月下赏景,可汗好兴致!”
众人循声望去,沈阶带人大步过来。他走到杜窈窈近前,脱下外衣披她身上。
而后双手交叉胸前,端正地行个乌桓礼,“臣见过可汗。”
语气、礼仪挑不出错,对身后女子的占有欲表得真切。
乌桓可汗笑,“使臣不必多礼。”锐利的视线穿过沈阶,定格在杜窈窈低垂的脸上,奇道,“使臣这个婢女,本王倒从未见过。”
这是对杜窈窈表现莫大的兴趣了。
沈阶局促地笑了笑,面皮浮一抹赧然的红,“此女是臣的珍爱之人,出门在外,轻易不叫她以真面目示人,请可汗恕臣之前的欺瞒之罪。”
“无碍。”乌桓可汗抬袖。男人重色,有此娇娇,金屋藏之、白纱蒙之说得过去。
草原民风开放,他饶有兴致地提道:“使臣可对我乌桓女儿感兴趣,若是有意,本王送你几个美婢,不枉使臣乌桓此行。”
国与国,无利不来往。人与人,无功不受禄。
明着是送美婢,沈阶若收,势必要把杜窈窈送出去。
如两地商谈的以物换物。
他告饶,“可汗饶了臣吧。”拉过杜窈窈,坦言道,“此女不是寻常婢子,乃臣发妻。内子仰慕乌桓风采、可汗英姿,央求臣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