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难免会有后遗症,除非这几个人消失,遗憾的是你我都不是杀人
犯。」鸣谦也带着挑衅的语气,他看见韩正眼里火花一闪,然后垂下眼皮盯着手
腕上那块名贵的满天星表。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鸣谦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
来。
鸣谦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放下手机故作兴奋地对韩正说道:「韩总,交行我
的同学说他们在我们那里设分行的报告总行批了。」「哦!批了多少平米?」
「具体数字没说,他约我明天见面详谈。」鸣谦注意到韩正就像臭虫闻见血腥一
样马上兴奋起来,十几杯酒都没能使他的脸变红,但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面孔放
射出紫红色的油光。
「鸣谦,你认为他们能接受什么价格?」韩正暂时将那件不愉快的事甩在脑
后,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鸣谦的消息吸引住了。他已经算过一笔账,目前酒店项目
已上马,资金缺口近两千万,其他几个项目也需要资金,自去年给朋友的公司贷
款担保出事后,银行的信用度已下降了不少,年初在钢材市场上又损失了八千多
万。目前对他来说资金流的持续关系重大。自大厦建成后,一楼近三千平米的门
面一直出不了手,从目前地产价格的走势看,指望升值是不可能了,但如果卖给
银行就不同了,一切都在于运作,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这方面的老手,看来还
得……「韩总,我们开出的价格有人拒绝过吗?」鸣谦故作神秘地说。
韩正楞了一下,随即就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鸣谦知道韩正此时的笑
声是发自内心的,前些年他经常可以领略老板的这种笑声,并深受感染,而影片
《教父》中关于价格的那段台词经常被他们挂在嘴边。
鸣谦也陪着干笑了几声,在酒精的作用下他逐渐兴奋起来,他高兴地看到自
己抛出的饵和钩已被韩正吞进了肚子里,短时间内是吐不出来的。他想起了那句
古语:古来香饵下,触口是铦钩。古人真是英明啊!
韩正笑过之后余兴未尽,又和鸣谦连干了几杯,仿佛已经忘记了前一阵两人
之间的不快,他又像从前一样大手一挥给他的雇员下达了指令:「鸣谦,交行的
事就交给你了,尽快搞定,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韩总,那件事怎么办?」
韩正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他阴测测地骂道:「这些狗娘养的。」鸣谦并不排除
老板是在骂自己,但他装作没听见,盯着韩正,一副等待指示的模样。
「鸣谦,既然你是我的助手,有些事情你得自己拿注意。」韩正似是不耐烦
地说。
「今天夏部长已经找我办移交了,这件事是不是交给她去办。我知道你是很
信任她的。」鸣谦说完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太直白了,应该再含蓄些。
果然韩正的眼里又闪出了火花,但随即又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他原先
的意思是要派鸣谦去整顿一下物业公司,现在那里很混乱各种费用收不上来,公
司垫付资金已达六百多万,他韩正怎么能做亏本买卖呢?所以调鸣谦到那里当经
理是完全出于对他的信任。以前不是也有过这种先例吗?所以不管调他到哪里工
作都应看成是韩正对他的器重,这次也不例外,千万不要想歪了,再说调令不是
还没宣布嘛,没有正式宣布的事情是不能算数的。
一口气说了五分钟,韩正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