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一句话喊出来后,我的脑子忽然冷静了下来,靠,我怎么又犯老毛病了,虽
然双鱼座的人喜欢沉溺在幻想当中,可也不能什么都往坏处想啊,再者说,我以
前总是盼望着学校被人炸平,老师统统被炸死,那样我就不用再去上课了,可当
我无数次带着这样美丽的祝愿上学,不都见到教学楼继续巍然耸立,老师们一样
喜笑颜开吗?这也让我懂得了一句话:愿望是美好的,可现实总是残酷的。
我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给小鹿打电话,从她那里知道了婷住院的房间号,
然后穿衣下楼。
当我站在病房门口,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
人能让我如此的牵肠挂肚,我几乎是在潜意识的支配下来到了这里,只为了看一
看心爱的她。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婷。白色的被子遮盖住了她姣好的
身段,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却变得无比苍白,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出她正在承受
着巨大的痛苦,旁边的铁架上,玻璃瓶中的药剂正缓缓滴下,沿着细长的管子流
入她的身体。
我真想立刻冲进去抱着她,可一旁的中年女人却让我望而却步,那是她的母
亲,虽然我没有见过她,可从那焦急的眼神中我可以断定她的身份,而她接下来
的话更让我将欲待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什么?你还在和他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的一个大学生不去找正
经工作,却甘心去当小商贩,这样的人是没有前途,你现在给我好好养病,趁早
把他忘了,等出院以后,妈给你介绍几个好对像……”
我在门外听得真切,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窜了上来,是啊,我凭什么让人
家放心将女儿的幸福交付给我呢,虽然口上说什么上班赚不了大钱,做生意才能
发财,可我也知道自己是在逃避,现在的我根本没有生活目标,整天过着颓废的
日子,有时候自己都觉得活得没有价值,更别提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了。
婷似乎在和母亲争辩着什么,我却没心思再待下去,转身而去。
到了第三天,我终于趁她妈妈外出的时候走进了婷的病房。
婷第一眼看到我时,暗淡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欣喜的光彩,挣扎着从床上
坐了起来。
我坐在婷的身边,轻轻抚摩着消瘦的俏脸,柔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还
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婷凝望着我说道。
我的心猛的一抽,苦笑着道:“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得的是胆管炎,虽然
不是什么大病,可发作的时候却疼得要命,真是苦了你了,对不起,也许是我带
你吃的东西不干净才引起的……”
“不是,不是的,”婷用手掩住我的嘴唇,微笑着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也许是最近学习太累了。”
我的鼻子开始发酸,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自己都疼成那样了,还不忘了开
解我。
我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拿起桌子上的苹果,说道:“你吃点儿水果吧,我削
给你吃。”
“好啊。”婷巧笑盈盈的望着我说道。
我取过旁边的水果刀,将苹果皮一圈圈的削了下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为别
人服务,以前我只知道索取,却不知道给予,所有事情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来做考
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