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能回来看我吗?」,「……」。
在苏瑾痴痴的目光里,我又踏上了逃匿之路。
在公用电话亭里给妻打了个电话,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哭:「你在哪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好怕,爸妈也是……」
我一阵揪心的痛,就因为我,全家人在担惊受怕。「你别哭,没什么大事,
我把一笔款子借给了一个朋友,款子一直没回来,等款子回来了,我就没事了。」,事情当然不是那么简单,但妻还是相信了我的解释。
安抚好妻,我又给弟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去找XX尽快把钱凑齐,一切安
排妥当,我知道该按计划去上海了。
大隐於市,小隐於野。在我开始想到逃亡的那一刻起,我就把最终的藏匿地
选在了上海。
当我辗转了几个城市终於走出新客站的大门的时候,我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上海,我回来了。」,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回到了这
座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很奇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后,全国各地到处跑,光一个北京就去了二三
十趟,可偏偏没有机会回上海,只能在电视上看它日新月异的飞速发展。站在新
客站的广场上,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建筑,我心里一阵茫然。
买了张地图,又把几份报纸上自己从来不看的广告版翻了又翻,选中了徐家
汇附近的一个房屋中介公司,略一打听,才知道上海已经成了寸土寸金的城市,
房租之高实在出乎我的想象,掂量着口袋里的人民币,我失望地走出了中介公司。
「小夥子,小夥子!」回头一看,一对精神矍铄的老夫妇正向我招手,老爷
子高高大大的不像是南方人,老太太矮矮小小的,眉目间依稀能看得出当年应该
是个俊俏的人物。
「老爷子,是叫我吗?」
「是不是要租房子呀?」
我一脸苦笑,「是呀,可是上海的房子太贵了,我租不起。」我老老实实地
道。
老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阵子,目光灼灼,颇有些威严,「把你的情况
告诉我。」
我把我扮演的那个角色-王欢的故事告诉了老人,「……就这样,我来了上
海,我想我应该在这个城市里找到我的位置!」
老爷子沈默了片刻,和老太太说了句「咱们就不进去了」后,跟我说:「小
夥子,跟我走吧。」
隐约觉得天上掉下了个馅饼,我紧紧跟上了老人的脚步。
坐着老爷子开的丰田佳美,老太太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老爷子果然是北
方人,解放前参军的老革命,随部队下江南后便留在了上海,之后便在上海安了
家。两个女儿在八十年代初就去了美国,现在称不上千万富翁也至少是几百万的
身家。女儿很早就催老两口去美国团聚,可老两口一直觉得国内的朋友多不愿意
离开。
随着年龄的增大,知己都已作古,国内也没有什么亲戚了,便动了去美国一家团聚、含饴弄孙的念头。依老太太的想法就想终老美国,国内的东西都处理了,可老爷子死活不同意,非要在国内留个根,老太太拧不过,就说那找个人看家吧,可找了好几个,老爷子都没看中,直到今天遇上了我。
车子开进了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子的牌子上写着「南京军区第X干休所」,
掩映在高大的梧桐和银杏树间的是七八栋古老的红楼,那楼的年龄应该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