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个十七岁少年,敏感、暧昧而又隐晦的人生底色。

是美好。激情是永不退潮的浪,是带着羽翼的梦想。我想,母亲也

    是如此认为的。这世间万物是奇妙无比的,最涩苦的东西,也便是最甘甜的东西,

    极涩处即是极甘处,仿如一体之两面。

    面对着母亲释放出的温柔缱绻,做为人子的我,只能用心掬起。阴与阳的糅

    合在此刻显得那样的柔和,但最重要的是,要用心去体会那份充实,用心去感动

    那种盎然的爱。

    「答应我,明天爸爸回来,你不要再胡来了。」美不胜收的母亲在我的捣舂

    下自然地弯成弧形,像一朵敛着的牵牛花,随风摇荡。这份哀婉需要用身心的交

    融来真真切切的感受,我的心一凛,我又何等有幸,能与母亲契合为一,享受这

    人间最隐晦的浪漫?

    我明白母亲的意思,人生岂可一错再错。可上天已经注定,我们都是执着而

    无悔的一群人,注定要直到山崩地裂粉身碎骨的那一刻,我尊敬母亲的忠告,却

    不知道能否做到。「好吧,妈。我尽量克制。」我再次开足了马力,全然不顾身

    下母亲的战栗,想像着带领她走向幸福的峰巅,那种沉闷的「啪哒」声是绝美的,

    远远超脱于现实所能承受的。

    母亲叹息一声,如萧萧洛水边宓妃的低呤,又像路过的风,轻轻地拂过原野

    的无奈。

    *** *** *** ***

    在一切都变形扭曲之后,人终于走到最平凡最普通的地方,检视自己最初的

    愿望:从前我对人生的愿望是什么?今后如果还有愿望,我要许什么愿?

    *** *** *** ***

    父亲回到家时,正好是下午五点半。车声隆隆,听得出仍旧是那辆破旧的北

    京吉普,辗过积雪的路表,嘎的一声停在了门外。

    「快,桥儿,你先出去。」母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鼻翼里排出热热的呼吸,

    听在耳中就像流水的婴啼。我有种紧张的兴奋,从母亲紧窄的阴牝里提出犹自刚

    硬的阳茎,塞进了棉质运动裤里。母亲显得手忙脚乱的,迅速整理着自己的下身,

    「还不快去?」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嗔怪的眼神中饱含秋波的妩媚。

    「爸,你回来了。」文静的父亲穿着祖父的那件皮袍,显得更加的瘦小了,

    被朔风肆虐的脸粗糙苍白,再加上鼻梁上那副深度的紫色秀琅架眼镜,更显憔悴

    不少。我内心有些难过,父亲长年在外风餐露宿,固然是为了心中所爱的事业,

    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个家?

    「嗯,回来了。桥儿,在家里有没有听妈妈的话?」父亲见我语带哽咽,宽

    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家真好呀。」

    「爸,妈正在里屋给你打热水呢。司机呢?」我探头看着正在发动汽车的司

    机小吴,「怎么不让小吴叔叔进来坐坐?」

    「嘿,他正急着赶紧回家呢,这么冷的天气,他又是新婚,这次陪我们出门

    几天,可熬坏了他了。」父亲呵呵笑着,看着释放大量乌黑尾气的北京吉普渐渐

    远去,看起来父亲心情不错。

    「回来了。怎么跟孩子说这种话?」母亲风姿绰约地俏立在门首,似嗔非嗔

    的盯着父亲,满脸喜悦的颜色,眉角流泻着异样的风情。

    「是,是。嘿嘿,我回来了。」父亲急忙把包裹全塞到我的手里,「桥儿,

    你把这些东西拿到房里去分一分,有些是要给邻居的。」

    父亲愕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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