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不看医生,本想忽略电话铃响,但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
大概过了三分钟或者更久,心莲终於犹豫地拿起话筒—
「喂……」
「心莲?」电话另一头传来孟品萱尖锐的声音。
心莲呆住,她紧张地握住话筒,半天没办法说话。
「心莲?是你吗?」孟品萱换回一向娇甜的声音,温和地问。
她假传唐司言的命令,要饭店的接线生直接把电话转到总统套房,目的是要
探查在唐司言房间里的女人是谁,没想到竟然会听到心莲的声音。
「品萱?是我。」心莲尴尬地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同样在第一声已经认出孟
品萱的声音。
「真的是你,心莲!」孟品萱的声音含着掩藏的惊讶。
「你打电话来有事吗?他……唐司言现在不在。」她忸怩地提起他的名字。
想到他离开的时候那不高兴的表情,她的心突然纠成一团.
「事实上是司言要我打电话来的。」顿了顿,孟品萱道:「司言说你在饭店
里等他,他不知道要怎么打发你,所以——一开始我还不相信……」
心莲僵住了,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当嘴里尝到一丝血味,她才知道自
己咬破了嘴唇。
如果他想要她走可以直接说,又何必透过第三者?
何况今天早上她也已经自己说出「离开」两个字,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假装
留下她?难道只因为「离开」是她提议的、而不是他要她走的?
经过这两天一夜的相处,她知道唐司言是一个凡事积极,不喜欢被动、被「
告之」的男人,是因为这样,所以他认定要让自己走或留,只能由他开口决定?
「心莲?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嗯。」她屏住了气,感觉鼻腔内酸涩到无法呼吸。
「我想你还是自己走比较好,如果要我开口,恐怕说出来的话会让你很难过,
且身为你的朋友实在不想让你不好受。」
「我知道,品萱……谢谢你!」心莲掩住嘴,因为她惊觉自己的声调已经带
着哭音。
孟品萱在电话这头窃笑,她只是打电话来拭探,顺道扯了一个谎,没想到会
得到让她这么满意的反应。
「既然你了解我的为难,那我就不必多说了。」
「……」心莲一阵沈默。
她难堪地想挂断电话,却只能紧紧握着话筒,僵在电话这一头.
「心莲?」
「我、我在听……」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难的……」
「那就好」孟品萱话锋一转,无辜地道:「对不起喔,我也是职责所在。」
「没、没关系. 」心莲捂住话筒,因为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她原本娇甜清脆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哭音。
「呃,是这样的,不是我要逼你,是司言交代——你必须马上离开. 」孟品
萱的声音开始有点无情。
心莲当然感觉到了,但却直觉以为,那是因为孟品萱和唐司言的关系并不寻
常,知道自己待在唐司言的房间,所以才会这般冷漠。
「品萱,对不起……我和唐司言——我们、我们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关系,你
不要误会。」她心痛地撒谎,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道歉,会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自己,但她仍然觉得
对不起孟品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