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赛儿又被押着继续上路了,连续走了五天,到三月二十七
号的中午,终于来到了济南。进城前,士兵用一块黑布蒙着唐赛儿的头,将她押
到监狱里。
监狱的看守橇开囚车上的长钉,打开木枷,把唐赛儿从囚车里扶起来。连着
好几天一动不动地坐在囚车里,她的脚已经麻木了。下了囚车,女英雄用僵硬的
脚拖着脚镣,勉强挪动脚步,被看守带到里面。打开脚镣,让她脱光衣服,赤条
条地站着,看守拿来一件囚衣,让她换上。这是一件身新的白麻布斜襟短褂,背
心印了一个「囚」字,没有裤子或裙子,唐赛儿就只能光着下身。穿上囚衣之后,
看守们又抬来一堆锁链,唐赛儿虽有一身武功,但既是自行投案,便任他们摆弄。
看守先让唐赛儿坐在地上,两个人从背后拧住她的双手,扭到身后。另两个
把一副脚镣锁在她脚踝上,接着又在她的脖子上戴上大枷,用手铐将双手钉在枷
上,这副枷连同手铐,少说也有八十斤重。脚镣足有二十斤。好在唐赛儿身强力
壮,又自幼习武,戴了一百多斤的枷锁之后还能行走,看守们将枷锁加身的女英
雄押送到了一间低矮昏黑的地牢。
这间地牢只有一张双人床大小,四周是砖墙,开了一扇铁栅栏门。牢房的一
半在地下,散发着霉烂味。地上铺了一堆麦草,墙角摆了一个没有盖子的粪桶,
紧挨着马桶,是一个吃饭用的木碗。唐赛儿靠着墙坐下来,光着的屁股贴着潮湿
阴冷的地砖,说不出的难受。
这里的牢饭比青州监牢的更糟糕,吃的是一碗杂面糊,放了一点发臭的烂咸
菜。撒尿时,唐赛儿倒明白了为什么不给穿裤子,这样,她就能自己坐到马桶上,
虽然戴了枷,也不必为穿脱裤子而弄一个人伺候了。毕竟这几天天天赶路,唐赛
儿也十分疲惫,吃过晚饭不久,侧卧在冰冷潮湿的麦草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四、亲人团聚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唐赛儿感到腰里特别酸涨,戴着枷,也看
不见自己的下身,但她知道一定是来了月经。女英雄坐起来,挪了一下身子,再
看看刚才躺过的地方,果然留下了一小片血渍。唐赛儿试着夹紧大腿,觉着湿乎
乎的,好象量还特别多,可牢房里连一张草纸也没有,只好忍着随它去。
上午唐赛儿被提去过堂。女英雄扛着沉重的大枷,走出了牢房。在衙役和士
兵押送下,唐赛儿被带到了一间厅堂,一个官员坐在正面的一张椅子上,四周摆
放着十八般刑具。士兵将唐赛儿跪在地上,那官员说:「你这妖女,自称是唐赛
儿,今天我就叫人来对质,看看你是真是假。听清楚了?」唐赛儿答:「是,谢
谢你们今天成全我。」
第一个带上来的是是个十岁的男孩子,一样穿囚衣,戴镣铐,见了唐赛儿,
胆怯地叫了一声:「娘。」这就是她的儿子林小强。唐赛儿想过去摸摸他,可刚
一动,就被几个衙役按住了。官员问小强:「她是你什么人。」小强答:「是我
娘。」于是衙役又将他带走了。
接下来,厅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女人在外面骂道:「你们这些该杀的东西,
还不滚开点,姑娘自己会走!」唐赛儿一听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她妹妹唐宁儿,
这时,宁儿已经被押进了厅堂。唐宁儿武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