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地分离。
沈惊春心中那种要回家见家人的兴奋劲都消散了几分,夫妻俩坐在车中也不嫌热,紧紧依偎在一起双手紧握。
可等到出了城跟镖局汇合到一起,马车开始动起来,陈淮的身形在视线中越变越小,那点不舍就又被抛到了脑后,回家的兴奋劲再次蹿了出来。
来时八九天,回时只用了五天,到平山村时,已经半下午,村中间的大榕树下坐了不少乘凉的村民,远远瞧见马车过来,就有人猜测是不是沈惊春几人回来了,等那车帘子掀开露出沈惊春的脸来,人群更是一下沸腾了。
几个沈氏族里的娃子,更是兵分两路,一路往马车跑来,一路往村里跑去。
沈惊春一瞧就觉得不对,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多高兴的样子,那两个跑到马车边的半大小子,更是满脸的愤怒,其中一个正是沈志清的弟弟沈志津,人还没到马车跟前,声音已经到了:“惊春姐你终于回来了,咱们家的辣椒被人毁掉了。”
沈惊春一愣,啥叫辣椒被毁掉了?
沈志津已经跑到了马车边,大声道:“我哥和惊秋大哥也被人打了。”
沈惊春探身就将沈志津和另外一个孩子拎上了车,那车夫听到沈志津的话,也不敢耽搁,马鞭一扬,就按照沈惊春指的方向赶车。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沈家院子前。
院子里豆芽听到外面的动静忙开门来看,一开门看见沈惊春熟悉的一张脸,就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
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还能隐隐看见红色,也不知道是新伤,还是里面的伤口崩开又流了血,沈惊春脸色一沉问道:“谁干的?我哥呢?”
豆芽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是孙有才带人干的,地里的辣椒被毁了,惊秋哥和张叔他们都去地里了。”
“小津你跑一趟你家,把你爷爷他们都喊来。”沈惊春说着又朝另一个少年道:“你知道我家辣椒地在哪吧?帮姐姐跑一趟去叫我家里人都回来。”
说完就从荷包里摸了把铜钱出来往那少年手里塞。
大家都是同族,沈惊春又帮族里良多,沈族长有事没事就提起她对族里的大恩,那小孩深受影响,哪肯要钱,只摆了摆手就飞奔着跑远了。
沈惊春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搬回院里,结了车费,到了堂屋里灌了一大杯水,才沉着脸问豆芽:“具体怎么回事?孙有才为什么要带人毁我们家辣椒地?”
豆芽收了眼泪,语速很快的就开始叙述沈惊春去庆阳之后家里发生的事情。
因今年种的辣椒并不多,且沈惊春想着日后自家开店自产自销的事,所以一开始就规定了,这批辣椒和烧椒酱只卖给酒楼,如有上门来买的散户自家吃的,也能卖点,但如果是零售商来买回去自家卖的,这种就不卖。
辣椒开始就是在祁县卖,祁县就这么大,各家酒楼的人很好区分,不用担心零售商装成酒楼来买,等到名头打出去,基本就能确定各家要多少,就可以按照辣椒产量把供货量先确定下来了。
沈惊春走后,大家也一直都是这么干的,直到孙屠户上门来买酱,一开口就是三千罐。
那县里几家生意好的酒楼也只是几十罐的拿货,都没有狮子大开口说要三千罐,这么多罐别说现在根本没货,就是有,也不可能卖给孙屠户,他家又没有酒楼,买这酱回去百分百是为了运到别处贩卖。
孙屠户当时没拿到货倒也没恼,可没过几天就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的冲上门了,说什么既然不卖给他家为什么卖给别家,又说既然看不起他姓孙的,那他就要让沈家这个辣椒生意做不下去。
他带来的几十个人都是一身腱子肉的壮汉,什么都不做的站在那就已经很吓人了,更别说这群人还都带了武器,当即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