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她藏在莲花后的双眼,熠熠生辉,“陆郎是,是在同我提亲?”
坐在她对面的青年同样红着脸,他有些不知所措,看上去比她还要慌张。
“你别害怕,我不想吓你。”
“我并不是看轻姑娘。”
“我知道求娶姑娘家,应该合乎婚礼规矩,由我家中长辈上门提亲,然后过三媒六聘,这才显得珍重姑娘。”
“只是我幼年丧父,母亲如今生病卧在床,不能走动。”
“我家中倒是还有一房远亲,可许久没有来往,我同他们也不亲近。”
“所以我想要亲自向你提亲。”
素娘并不说话,只躲在并蒂莲后,握住并蒂莲的纤纤玉手微微抖动着。
青年就更慌张了,耳朵通红的磕磕巴巴说道:“这一生我原是打算待在这里为我母亲养老送终,便四处漂泊,独生一人过活的。”
“可是每每与你相处,我却想要过安定日子。”
“我知你家中日子过的艰难,才会离开家乡来到柳州投亲。”
“柳州并非你我的故乡。”
“我们以后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定居安家。”
“这样,你我从此有了故乡,不用再做无根浮萍。”
“你愿意吗?”
他刚恳切的问,却又立刻解围,不让她为难。
“是我唐突无礼。”
“你若是不愿,也无妨的。”
隔着并蒂莲,素娘看见了青年眼中的自己,是欢喜非常、羞涩难安,还有一丝藏在内心深处的躁动。她从来没有听见旁人同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你若是不愿,也无妨的。”
不知是何处的鱼儿跳出水面,鱼尾摆动激起水珠无数,落在荷叶之上,声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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