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伞打在辛菟的头顶,遮盖豆大的雨珠。她抬头了,四目相接,她露出迷茫的表情,接着冲他笑。发丝被打湿,黏在她的额角。纵然在狼狈无比的环境下,辛菟还是露出笑容。但几乎一眼,楚林术就看出她笑容里讨好的矫饰意味。
求求你留下我。
她的笑容里是这么告诉他的。于是楚林术蹲下来,托住她的腰身,像托住一个失落的灵魂。这时,楚林术才切实看清楚了,白裙上的深红色痕迹,是血液。
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轻易开口去问,只是在这个雨夜,他想给她一个屋檐,和一个怀抱。
嘶辛菟慢慢扯下包裹在血痂上的衣物,血狼狈地止住了,但是伤口显得很可怖。血肉有些外翻,血色的痂里还露出些白色的小肉。这老东西,下手真狠。
辛菟撇撇嘴,无所谓般地坐进浴缸里。刚刚放好的热水,一点点吞掉她有些紧绷的神经,真的很舒服。她把左臂搁在浴缸边沿,避免它碰到水,然后头倚在肩头,就这样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浴室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小孩儿...!你没事儿吧,你洗了快一小时了...!
语气焦灼。
辛菟悠悠醒过来,这个澡泡得还真是舒服....等等.....他叫谁小孩儿??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并没有告诉楚林术自己的名字,于是撇撇嘴站起身来。
伸了个懒腰,辛菟看向一旁镜子里的自己,腰肢柔软,浑身雪白,像只慵懒的猫。浴室的门还在敲着,呼喊声断断续续地不停。突然,辛菟想要恶作剧,狡黠的笑容浮在嘴角。
未着一缕,全身上下光得干干净净,浴巾也不为,毫不在意地猛地打开浴室门。
楚林术愣住了,眼睛没往下看,但是余光里可以看见辛菟雪白的双峰、粉透的乳尖、以及那处稀松毛发包裹下小小的私处。他腾地脸通红,手里的衣服和纱布、碘伏、消炎药,一股脑儿地塞到辛菟手里,头别在一边,支支吾吾的,小孩儿!!....虽然你是小孩儿,全裸着也太不合适....
辛菟乐了。手里捧着一大堆东西,还特地把双乳放在那堆东西上面,小小的乳尖抵着碘伏的深色玻璃瓶。不合适....哪里不合适.....?辛菟绕道楚林术面前,声音像春日里燕子的呢喃,绕在楚林术的耳畔,你教教我....阿木医生?
猛地,楚林术就伸出双手,牢牢握着辛菟的双肩,把她调转了一个方向,着急忙慌地推进了浴室。隔着浴室门,有些逻辑不顺的话传过来,伤口..自己处理一下、、以后洗完澡得穿衣服!...别老干些奇怪的事儿....浴室你放着!一会儿我来收拾...
还敢说她是小孩儿,这才是小屁孩儿吧?辛菟憋着笑,换上了衣服。怎么办,越看越可爱.....还没被医生肏过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辛菟笑声嘀咕着,坐在浴缸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清理着伤口。
总之伤口还是被犹犹豫豫马马虎虎地包扎起来了,辛菟起身,挂掉了凝结在镜子上的雾气。里面露出一张纯真的、兔子一样洁白的脸,但是就是这张美丽的脸,一瞬间变得扭曲、充斥着残酷的狠栗。但是下一秒,又换上了一副无辜的皮。
辛菟不禁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声音低到像是说给恶魔听的,辛菟,你还真是恶心。
沉默了一会儿,打开浴室门,就走了出去,放声呼唤着,阿木,阿木,阿木~尾音拖得长长的。
楚林术从厨房里探出头,小孩儿,快来,我给你煮了夜宵。等到辛菟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一碗泡面,很明显,煮过头了,面泡得涨涨的,肥肥的,浮满了一整碗。
辛菟不由得发笑,不是吧,阿木。你怎么连方便面都不会煮啊?轻蔑的深情。楚林术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