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的麦地,可半人深的麦子,挡不了多少,半站着肯定会被发现;要是躺在地上,或许能行,但一般的麦田离路边太近又不能去,太远了,时间又来不及。心里就这样七上八下的,不知不觉地又走回学校门口。
看门的老头,看我来来回回地走,笑着迎上来,等闺女呀。
哦。心里一紧张,差点撞倒他的身上,抬头看是老头,慌忙答应着,本不想让他撞见,可最终还是躲不过,没有办法,学校门口光秃秃的。
闺女吃上了?老头羡慕地说。
哦,吃上了。这句话让我心里又紧张了一回,女儿在宿舍里吃了我的蛋,我却吃了女儿的肉粽子。
那你还老头寻根问底地。
奧,她妈妈让我给她买件衣服,我又不会买,想等她放学一块去。我敷衍着他。
那是。老头知道我说的也是实情,哪有那老爸给闺女买衣服的。
看着老头一副老实的模样,心里忽然就有点羞愧的感觉。
你老是男孩还是女孩?心里想着就脱口而出了。
两个女孩,大的去南方打工了,小的读研。
她们常来看你吗?
不常来,不过倒挺孝顺的,时常给我寄钱。老头一脸幸福的样子。
唉!寄点钱就这么高兴,如果他知道了我和我女儿的关系,还不羡慕死。
刚想再问一句,忽然听到女儿的声音。爸看到和我说话的老头,她忽然脸就红了,低下头说:老师说下午教育局来检查,中午要清除卫生的。
心如浇了一盆凉水,一腔的热望霎时无踪无影。
那、那结结巴巴地刚想再问一句。女儿已经跑出老远,也许碍于门卫在场,不好意思说得太多,望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泛起无穷的落寞和失望。
你女儿长得真漂亮!老头的眼始终跟着女儿的背影,看到我回过头来,嘻嘻地一笑,就是有点腼腆。
我不自然地跟着一笑。
回去再给她买吧。让你白跑了一趟。
老头倒挺知疼知热的,白跑就白跑吧。我无心再跟他说话,紧跟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就骑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