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江逆冷漠打断了她的话,弯腰拾起地上的娃娃。
这是个兔子玩偶,看得出有些年头了,缝缝补补了许多次,反复被撕破,反复被缝补。
那些补丁,仿佛一道道伤疤,丑陋地布满玩偶的全身。
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觉得疼,觉得丑。
江逆盯着那些补丁,良久,将玩偶交给护工,吩咐她:扔了。
护工面露为难:这是夫人最喜欢的玩偶。
甚至有一次,新来的护工不知道傅婉卉离不开这个玩偶,晚上将这玩偶收了起来,那天晚上,傅婉卉几乎疯得要掀了这栋楼的屋顶。
最喜欢的江逆低声喃喃,语气不无讥讽,现在不也把它丢下了吗?
护工张了张嘴,无法反驳,稍不留神,手里的玩偶被他抽走。
江逆提着玩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离开那栋别墅的时候,天色还早,但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逆在外面游荡了许久,路过了无数的垃圾桶,最终还是没能把这个玩偶丢掉,拎着它回了家。
到家已经是深夜,他进了屋,没有开灯。
黑暗给人恐惧,也给人以宁静。
体验了半年的盲人生活,他也已经习惯了黑暗。
凭借对这间公寓布局的记忆,他毫无困难地走到卧室,将玩偶随手丢弃在地板上,褪去沾满寒气的外衣,疲倦地躺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