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昧了良心的族亲

宗族让自己的孤女寡母凑钱办衣冠冢,时不时会觉得多此一举。

    周乾将这两天的事情帮阮家安排好,院中不少邻居也都离开回家去,他才独自坐在院中。

    他也不想守夜,阮家床铺实在太少,两张床都窄,躺下去翻个身就会摔下去。

    “东家,为何不睡。”阮宜良坐在他身后的树下,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望着他。

    阮宜贞藏在树后,偷偷的看着周乾,很好奇,很想和京城来的大哥哥讲几句话,问问应天府的糖葫芦是不是比苏州府的甜。

    到了半夜,实在太困,周乾便走进阮宜良帮自己铺的床边,和衣躺下。

    阮宜良坐的笔直,靠在椅子上睡觉,周乾拍了拍床侧:“我们各睡一侧。”

    “不行……这样子……我们是不合礼法的。”

    “噢,我不可否认,你生的很是俏美,馋你是自然的,但是我绝不会在你家这种情况下做什么。”

    “可……可是,不能。”阮宜良缩了缩脖子,身子僵硬的站在屋子中抠着手指。

    “这床一人一半。”

    最后拗不过周乾,她才靠着床沿躺下。

    两人背对着背。

    简陋的屋中,月华从窗户口倾泻下来,两人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们家跟族亲不和睦?”

    “嗯,爹刚中秀才时,村里对我们家很好,后来堂叔在府城做了知县……”

    “呦,族亲还有做官的。”周乾背对着她,笑道。

    “如今……”

    “你妹妹很机灵,和你娘待在这里的话,恐怕你家依旧艰难。不如去应天吧。”

    “去应天做什么呢,住的房子都会是问题。”阮宜良在家里话比应天多一些。

    “该置办一处院子,我总不能在周叔和芸姨家里待着,到时候让你娘她们一起住。我帮她们找事做。”

    阮宜良用手揪着枕头,犹豫的说道:“那……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你想让你娘生病无药可医,你妹妹在这村庄里连饭菜也吃不到?”

    两人絮絮叨叨说着。

    整个村子已经陷入宁静,时而有狗的叫声,猫打架的声音。

    第二日天未亮,阮宜良走到床尾摸索着衣服,穿好外衣,随后悄然出门,烧热水煮饭。

    晌午时分,衣冠冢葬好,阮氏族亲有几个叔叔伯伯已经来了,站在院子里说着话。

    周乾站在树下,听见阮宜良低声道:“三叔一番好意,宜良和娘亲心领了。爹爹去世的早,家中仅有的便是几亩薄田。宜良虽然是一辈女流,但也是读书识字之人,明白些道理。

    那几亩薄田是我爹的,田契名字也是我爹,怎能成族产,好没道理的话。”

    周乾发誓,这一番话绝对是他与阮宜良相识以来,她说过的最多的话。

    这时阮梁氏也出来,比昨天气色好了很多,她看着几个年长的老头说道:“叔叔们,奴家生是阮家的人,死是阮家的鬼。

    章荣虽然和章之大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我们早就分家过了好多年,这几亩薄田交给你们,奴家和孩子怎么办。”

    阮梁氏虽然没有其他妇人那样的泼辣,但说话也是句句在理。又说明这阮章荣的田产跟他大哥没有关系,暗暗指他们不能欺负自己没有男人,侵占田产。

    况且她一个妇人也不会再去寻什么下家。

    几个老者平日在村里也耀武扬威惯了,被阮梁氏说的脸红,那些田产也能卖十几两银子。

    这谁不眼馋。

    周乾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想侵家产,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过来。

    阮氏家族的事情,周乾原本不合适插手,但现在也看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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