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认知,让沉清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笑话。
沉清夜不是没有想过司言那天所表现出的顺从另有所图,只是不愿相信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只为离开他。
此刻在胸腔里涌动的滔天怒意,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将他一刀接一刀地凌迟。
明明身体没有任何伤口,可浑身每一寸肌肤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股痛彻入骨的疼痛。
言言,这两个星期,你每天看到那些东西,是不是很得意!
他想到这里突然很想笑,费力地扯起一边唇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可那如黑墨般的眼眸却无声无息漫上来一层水雾。
“找,无论她逃到哪里都要给我找出来。”
沉清夜说这话时,黝黑眼眸充斥着瘆人的猩红,俊美的容颜浮出一种说不出的疯狂之色,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似乎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震动,韩哲身躯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蓦地在几近凝固的空气中响起。
韩哲颤抖着手摸到到兜中拿出手机,划下接听键的那一刻才发现掌心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让他心中的慌乱散去。
“韩哥,我找到司小姐了,她。”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顿后继续说,声音里蕴含的疑惑韩哲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
“她还在逛街,买了很多东西,见到我还让我帮忙提。”
韩哲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满脑袋问号,司小姐难道没有想逃跑,那定位是怎么回事?
这一个接一个的疑惑,他无心去理清楚,眼珠子轱辘一转,在求生欲的驱使下用极快的语速说完斟酌过的话。
“二少,司小姐还在买东西,她没有逃跑,可能是定位信号不好才会造成误会。”
韩哲说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双眼眸瞪得滚圆,生怕引起对方不快。
只见沉清夜撑在桌案的双手手背上清晰可见的青筋淡去了不少,徐徐抬起眼眸望了过来。
这双桃花眼底渗出一种说不出的癫狂,衬得一张英俊撩人的面孔恍如森冷骇人的地狱修罗。
对上这样一双阴鸷噬人的眼睛,韩哲只觉心惊肉跳。
认识二少到现在,从未见他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会杀人。
沉清夜紧绷着下颚,修长的手指摸到西装兜里的手机,给司言拨打了电话,只听电话那头响起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伴随耳边的机械女声,那渗人的眼神不消片刻便已经消失于无痕。
他坐下垂眸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而后再度把视线移到韩哲脸上,轻启薄唇吐出一句话,语气恢复到平时的不辨喜怒。
“把小偷给我抓住,查清楚是不是惯偷,以及是不是和言言认识。”
精神紧绷到极点的韩哲闻言下意识拿眼睛上下扫视了沉清夜,见他极淡地勾着唇角似乎在笑,在心底思考几秒。
理清其中的关节时,一双狐狸眼瞬间瞠大,愤怒瞬间堆满了整个胸腔。
原来被小偷给耍了!
难怪定位一直在人堆打转,原来是他偷手机偷得不亦乐乎。
韩哲想明白原因,不出叁秒便已经消失在屋内,他来时像一阵风去时也像一阵风。
这场乌龙让沉清夜没了继续看文件的心情,起身踱步来到休息区立于台球桌前,寒玉似的手握住球杆,还未有所动作就放下了,一声极淡的叹息自他唇中发出。
剧烈跳动的心脏早已趋于平稳,可他却发现心静不下来。
她还在,没有逃跑,可他的心却无法抑制地变得空荡荡的。
他从来没试过这种滋味,好像天地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