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四十岁了还不敢生儿子,就是怕自己的儿子和他一样做个傀儡皇帝。
好不容易熬到了四十五,熬死了几个权臣,父皇终于敢生儿子了,也可以“逍遥”两年。
现在想起来,父皇并不是讨厌他,只是有些小心眼,为何他不过两叁岁便登基,为群臣所挟,他却有父皇母后相护,还有一两个忠心的大臣看顾着。
父皇皇权之失,只怕除了对后宫之人,再也没做过什么皇帝的事了。
但父皇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他!即使在邺宫中困顿一生,他还是没让任何人夺了大邺的国!
他性格孤僻怪异,却始终记得先父临死握着他的手,说要看护大邺,将大邺完完整整的交给了他!
父皇只是太可怜了,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只能被困在邺宫当中。
他已经忘了父皇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一把白色的胡须,消瘦的脸,佝偻着身子,还有偶尔望向他时闪过的那一点慈祥的光。
只有这时候他才觉得父皇是护他的,他真的是父皇的儿子,是父皇心心念念的太子!
意识涣散间,程佑光眼前仿佛闪过一片白光,他看到青州河畔的草场,他和中之来求娶阿衡,阿衡骑一匹白马而来,容色动天下,却在他面前停下了马。
她勒紧缰绳,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久久凝驻。
“程佑光,我看你也不甚聪慧,不过见你有几分颜色,我便嫁你了!”
父皇,谢谢你生得我一副好皮囊,我才能得阿衡如此至妻。
阿衡……中之……阿佑来了。
成片的血从殿中淌开,程佑光的手蓦然垂下。
永光二十一年,永光帝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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