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如果以前我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也向你道歉。”沈博文被那句动手动脚刺了下,又缩回到水里。
林语半个字也不信,沈博文目光烁烁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摇曳着身姿回更衣室换衣服,林语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刚才本来想再引诱下小霸王,谁知道他竟然吓得跳进游泳池了。
懒得理这胆小鬼,穿好衣服林语直接打车回了西郊曼宁的林家。
今天苏艳秋打电话让她回家一趟,说有事要找她。
她应了声好。
搬到学校旁边这套小公寓后,最开始林语周末会主动回林家,苏艳秋见到她,询问几句学校的情况,从抽屉里取了个信封递过来。
“零花钱不够的话再和我说。”
她低着头,脸红红的,轻声说了句谢谢苏阿姨,只觉得手上薄薄的信封快要将脊背压弯。
第二周又是如此。
林语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过于敏感?
比起大多数继母,苏艳秋对她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没有打骂责罚,说话的时候轻言细语,可她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
第三个周末她给苏艳秋发信息,试着把不回去的理由编得合情合理,苏艳秋倒没有追究。
慢慢得她不回林家也成了习惯。
所以那天苏艳秋以为她不在,才毫无顾忌地对林姝儿说:“姝儿,妈妈和你爸爸的女人斗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被鹰啄了眼的。”
可真会演。
难怪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林语回到家,餐桌上摆着盘红烧肉,色泽红润,软糯入味,林语吃了一小块,苏艳秋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又主动夹了两块肉放她碗里。
“不吃也浪费了,姝儿又从来不碰这些东西。”
林语余光瞥着林姝儿面前餐盘只有小半份的蔬菜沙拉,含笑不语。
林姝儿长年保持身材,只吃一两片青菜叶就说饱了,她可不跟着受那个罪,没有住在学校公寓之前,周末她坐公交去南山的图书馆,看上半天书写写作业,再到后面那条街上的小店点上喜欢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苏艳秋说她父亲苏老爷子今天请老友相聚,让把家里的小辈都带上,其中特意提到她。
苏艳秋拿出套粉红色的小礼服让林语换上,带她去理发店做护理,造型师把林语的长发用卷发器卷了卷,垂在她肩上,一侧别上珍珠发卡。
苏艳秋又吩咐造型师给林语打些腮红,说这样显得气色更好。
林姝儿看林语一声不吭任她们打扮,虽然穿着俗气的粉红连衣裙,却觉得她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而自己身上的纱裙,虽然是限量版,似乎被比了下去,她模模高高盘起的发髻,嘟囔着嘴。
苏艳秋穿着裁剪得体的云锦旗袍,腰身曼妙,出门的时候特意给林语交代,她父亲上过战场,又身居高位几十年,脾气急躁,一会儿去了要好好跟着她们,不要多说话惹老人家生气。
林语想,她巴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呢,谁爱去谁去。
车子沿着蜿蜒的公路行驶到半山腰,森严的大铁门旁几株梧桐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傍晚的落日下泛起霞光,这就是苏家老宅。
院子里铺满青砖,进门路左是一泓山泉,水流极缓,竹林掩映下倒别有番韵味。
这一片风景非常漂亮,依山傍水,又请了大师堪舆,随便一栋别墅都价值上亿。
苏家院子宽大明亮,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石板路错落有致的排着,茂盛的玫瑰盛放在翠绿的树木旁。
苏艳秋的大哥,苏庆文也在客厅沙发坐着。
苏庆文人到中年,身材保养得相当不错,今天一身立领中山装更增添了儒雅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