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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感与忿怒,令我直想放声怒吼。
有必要对这么一心一意练习的学生“老师”,作那样毫不留情的决定吗?
身为一位老师,不是至少该给她机会直到竞技大会举行之前吗?……
(只要胜利就好吗!得到第一名,就是社团的目的?)
这种心态,我绝对无法认同。
田径社的顾问,就是那个混蛋“谷田部”。虽然我很清楚对要求那家伙作到如此体贴根本是痴人说梦……但他这样做,也实在是太残酷了。
当时老师是以怎样的心情,听着顾问的决定……
“老师!”
以几乎撞破门扉之势,我冲入保健室内。
“咏君……”
最初映入眼你的是真子老师。
然后是一旁……病床边……悄然地垂着头的老师的身影。
“阿咏……”
似乎吃了一惊的老师,望向我的眼眸里,刹时泛起了闪光的东西。
我只能,凝望着她。
“那,我稍微出去一下……若是心情平缓下来,再来叫我吧!”
真子老师温柔地微笑着,离开了房间。
保健室里,只留下我和老师。
“坐在你旁边,可以吗?”
我如此问道。老师无力地点了头。虽然我坐了下来,身旁的她仍然弯下腰俯着身子,不打算抬起头来。
“……从和美那里,我都听说了。……”
“……是吗?”
对于我的话,老师只有如此短短轻语。
彼此沉默着,只有壁上挂钟秒针滴答走着。
当针尖第三次通过数字盘顶端时……
“我……就像傻子似的……”
老师哽咽着哭了出来。
肩头,微微起伏着。
视线落在地板上,并不打算望向这边。
为了让她能将心中所有的苦痛都倾吐出来,我无言地等待她说下去。
“明明只是拚命的跑步……因为被选为选手时,我真的好高兴……仅仅是全心全意努力地跑步……没想到却因此,把腿弄坏了!”
无法压抑的悲伤,没完没了地浮满老师的面容。
“医生说,我再也不能参加田径运动了……”
老师转回头望向我。令人心痛的、溢流而出的眼泪难以止抑。
“不能跑步的我,只是个毫无长处的人……当我变成这样后,我终于发觉。为了大学升学考试之类的……大家都那样拚命用功着……而我,因为有田径特优生的推荐……以为和自己没有关系,一直都觉得很从容……
我从没想到过,自己若是不能跑步了,就什么价值都没了!“
命运,实在太残酷了。
“我好傻……真的,好傻!”
双手掩面,老师呜咽地啜泣着。
老师所背负的苦恼,实在是太过沉重。我知道我并不能为她做什么,但……
“必须紧紧抱住,颤抖无助的女孩子。”
⊥算,自己并没有什么力量。
我轻轻抱住她的肩头,将老师拉进怀里。
“……不要刻意忍耐,再大声一点哭出来会更好一些……”
想哭的时候只能拚命压抑无法尽情哭泣的人,是最不幸的。
这句话彷佛信号一般,老师真的毫不保留地开始放声痛哭。如小孩般地嘶声叫着,“我不要啊!我不要这样!”不断哭诉着。
轻抚着老师的脊背,我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
老师的泪水沾湿我胸前的衬衣,疼痛也渗入我的胸口。
管如此,我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