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打水用的井绳本来是盘在扁担上的,可没走几步,井绳就滑了下来。还
不会说话的小家伙想告诉老人,可是……
于是,他只好拿起拖在地上的绳子,跟在老人的身后。
老人的家也不远,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老人到了家,放下了扁担,回过
时,发现了跟在后面的‘小尾巴’。
老人先是一愣,可随后就明白了过来。他对着小尾巴笑了笑,还没来的及说
话,被老人善意的笑容所鼓励的小家伙,已经蹒跚的走到房门前,用已经冻的通
红的小手,费力的拉起了门帘。
可是他太小了,不管他怎么的努力,也只能掀起门帘的一角。
他太瘦弱了,象一只纤细的绿豆芽。红红的小手和脸,绝对是寒冬作品而不
是因为别的。小家伙长的很招人喜欢,而那一份柔弱却叫人心疼。
有些走神的老人正想着,可小家伙却在和门帘的斗争中摇摇欲坠了。在心里
叹息了一下,老人赶紧走过去,从小家伙手里接过门帘,在角上找到拴好的绳扣,
把它挂到墙上。
他打开门,把小家伙抱了进去。“在这等着,爷爷马上就好。”老人叮嘱了
一句,出去把水桶拎进来,把水倒进水缸里。
他摆放好水桶,放下挂着的门帘,关上了屋门,抱起小家伙进了里屋。
把小东西放到了炕头上,老人握住了通红的小手。
“你是谁家的小鬼?”老人慈祥的问道。
回答是小鬼有些怯怯的眼神。
“吆,不怕啊,告诉爷爷,你叫啥?”更加慈爱的语气。
疏缓后的眼神依旧是沉默。
不会是?老人的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那你几岁了?”老人试探的问道。
在老人期盼的目光里,小家伙伸出四个手指。
“是四岁吗?”老人欣喜的追问道。
小东西在热切的目光里肯定的点点头。
“噢——”老人的心放下了一半。
“来,叫爷爷!”老人想全部证实。
而迎着他的小脸一松,又一紧。
“来,叫一声,爷——爷”老人不懈的诱导着。
“来…”
……
终于,在老人快要放弃的时候,小家伙费力的张了张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老人从他的口型里看到了希望。
于是——一遍又一遍的。
“来……”
……
“爷—”很艰难,很小的,也很不清晰。但无疑象滚响的春雷,在老人的耳
边炸响!
“好了——”放下心来的老人好不舒畅!
“等着啊,爷爷去添下火。”感觉到屋里有些凉了,老人去外屋忙了起来。
把炉火架旺,老人在心里哼着小曲进了里屋。
小家伙呢——小家伙正爬在炕上,瞪着好奇的眼睛,一页一页的在翻着书。
看了一会儿,老人也坐到了炕上。
“小鬼,你认识字吗?”
小家伙抬起头,看着老人。摇摇头后又翻了起来。
专注——是老人的感觉。
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撒在小家伙的脸上。刚才还通红的小脸,现在已经恢复
本色。小脸真白呀,隐隐的透出一点病容。瘦小的身体趴在那里,让人不由得生
出深深的怜意。
“唉——”老人在心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抚摸着小东西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