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受苦了。
翌日,柳玉莲一大早便在柳韶光院子外头侯着了。她今日打扮得十分精致,画的是时下流行的泪妆,描了纤细的鸳鸯眉,状似皱眉啼哭,眼角略点薄粉,仿若泪珠。
柳韶光一见柳玉莲这妆容就倍感糟心,正巧,严宝珠生的弱柳扶风,也偏好这泪妆。柳韶光一看到柳玉莲这模样,就忍不住回想起严宝珠当初的无耻之态,当即冷了脸,不悦道:“走吧。”
柳玉莲眼神一闪,怯怯问道:“姐姐因何生气?是玉莲哪里惹姐姐不满了吗?”
柳韶光偏头看去,就见柳玉莲宛若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红着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
对于柳玉莲这等说哭就哭的本事,柳韶光还是服气的。只是上辈子见的人多了,柳玉莲的手段在柳韶光看来,难免显的稚嫩些。
论及内宅手段,永宁侯府那位表姑娘才是个中高手,相貌出众气度不凡,行事周到,端的是大家闺秀典范,踩着礼仪规矩软刀子割人肉,又有老夫人相帮,步步为营,柳韶光好几次都险些着了她们的道。最终在察觉到对方有意要害自己的性命时,柳韶光忍无可忍,先下手为强,要了那位表小姐的命。
自此彻底同婆母撕破脸。
而后,便是同徐子渊无休止的争吵冷战。
柳韶光抬手揉了揉眉心,将脑海里的杂念抛开,淡淡瞥了柳玉莲一眼。柳玉莲只觉得柳韶光这一眼仿佛穿透了她的内心,她仔细藏起来的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都被柳韶光犀利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低头不敢再同柳韶光对视。心下惊疑不定,是错觉吗?柳韶光似乎自前些日子病好后,便多了一分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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