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条粗长的黑蛇,钻进了一个个被道始文圣光撕裂的缝隙中。
黑白色黏浆混成一团,巨大的石碑里传出泼油般的响声,一滩滩粘液从石碑底部流出。
黑白色黏浆融合的屏障没有再被撕开,可裘泱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不光是面部,他露出的手臂与脖颈处,也逐渐浮现出黑色的筋脉。
从远处看,这些静脉仿佛要破体而出,将他割裂成碎片。
裘泱低声道:“道始文,果真与我相冲。”
万宝宝就在这一片油泼声中,听到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裘泱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长袍,左边胸口处,忽然撕裂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一截骨头似的东西,从破碎的衣袍中呲出了一个头。
裘泱低头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用右手按住。
万宝宝:“……那是什么?”
裘泱的鬼相由煞气凝结而成,里面不应有骨头才对。
裘泱向上瞥了她一眼,呲牙道:“心头骨。”
……
方才那石碑上怎么写的来着?
“心头骨离体,必死无疑。”
万宝宝:……这都冒出头来了!他还有心思在这笑!
“师兄,不行我们换个法子!一会……一会试试其他办法。不行的话,用锤子砸,看能不能砸开!”
裘泱:“这石碑莫说用锤子砸,就是用削铁如泥的宝器,也奈何不了。”
又是“噗嗤”一声,万宝宝寻声看去。
那截心头骨一点都没有被按回去的迹象,反而戳破了裘泱的手掌,又出来了不少。
裘泱看着风淡云轻,可心头骨离体,绝不是一个好滋味,就像有人在活生生撕扯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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