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裴琰没有多说,他只对乐阳郡主说道:“公主南下平叛,往这边来了。”
“公主?”乐阳郡主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昭德?”
裴琰点了一下头。
乐阳郡主面色骤然和缓,她将手中长枪交给亲兵,又摘下头盔给一旁的邵英后,这才问道:“这丫头怎么亲自带兵南下了,嵇世漳放得下心让她离开?”
裴琰面色温和,声音也斯文儒雅:“承顺帝如今就是纸老虎,对于任何人都没有威慑力。公主以前对他尊敬,想必是碍于身份,也是为了做戏。如今敏亲王在鄞京自立为帝,承顺帝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一个工具人而已,昭德公主愿意费心思把他接去秦州,尽心尽力的养着,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和底线。
若是承顺帝再出幺蛾子,难保她不会动什么手脚。
反正现在的大夏百姓,眼里只有英明神武的昭德公主,什么皇帝什么王爷,根本就不够看。
南疆平叛后,再发兵直逼鄞京,到时候以储君之名顺理成章的登基,绕是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裴琰说完了这番话,可乐阳郡主却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几眼。
裴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才问道:“娘在看什么?”
乐阳郡主收回目光,在帐中坐下后才道:“娘觉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裴琰笑道:“哪里不一样?容貌?还是性格?”
“都不是。”乐阳郡主语气略有些低沉,“成玉,你的心思,不像以前那般纯粹了。”
裴琰想说的话,顿时戛然而止。
他僵着神色,一动不动的看着乐阳郡主,乐阳郡主却垂下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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