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便帮你谋利是吧?”
“那你不如提前死了这条心,她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不就是因为算盘落空才跟她离的婚吗?”
“阿峋!”原本温柔的声音凌厉起来,似撕开羊皮的豺狼。
少年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指尖泛白,似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我不会麻烦你任何事,我只需要你答应外公接我走,剩下的我都可以自己……”
“阿峋,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裴森的声音。
好像是在说他同班同学请了哈佛学金融的家教,他也想要,父亲回头温声应下,说明天就让人去给他找老师。
裴峋没有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蝉声聒噪,夏夜闷热,其他学徒们已经早早入睡。
少年在槐树下立了许久,插进口袋里摩挲阵,掏出了包烟。
打火机滚轮擦过树干,簇火苗亮起,烟草被火烤出细微的噼啪燃烧声。
最讨厌烟味的少年独自人站在夏夜的槐树下根接根的抽烟,指间猩红在夜色中明灭。
最后根烟抽完时,少年留下张字迹潦草张狂的字条,在拂晓到来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剧团。
裴峋十六岁的夏天很漫长。
他在街头卖唱,在烧烤店打零工,睡过公园,睡过桥洞,被误认成潦倒的流浪汉,经历了他前十六年都没经历过的彷徨颠沛。
但这样漫长的个夏天,他却始终没等到愿意来接他的父母。
*
“小裴,你晚饭也不来吃啊?”
节目录制了天,其他三对夫妻又是尝试唱京剧,又是起下厨做饭秀恩爱,唯有裴峋和温窈这对,个在外面院子里和学徒们闲聊切磋,个直接不见人影。
裴峋午饭没吃,凑合着吃了个闫师兄救济的面包。
“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