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二章 魏景阳什么东西也敢用景泰二字?

五的字样。

    朱祁玉拿起了第二本卷宗,开口问道:“景泰十年五月,景泰王带一百五十五贼寇,劫掠岐山县三乡八村,刀下亡魂一千二百四十六口,是与不是?”

    “是!”魏景阳面色变了变,仍然大声的回答,可是底气已然有些不足。

    “千二百四十六刀。”朱祁玉平静的说完,又拿起了一本卷宗,开口问道:“景泰十年七月,景泰王带五十二贼寇,官道劫掠商行,镖师、商贾、壮丁三十二人,皆亡于尔等刀下,是与不是?”

    “是。”魏景阳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弱,他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但是这样一本一本的给他数,还是让他有些口干舌燥,他疑惑的问道:“你计数作甚?”

    朱祁玉看着魏景阳温和的笑了笑说道:“凌迟处死你时候的刀数,解刳院的老师父们手艺精湛,一刀都不会少,保证你死不了,若是实在无法继续,可以养好伤,继续凌迟,你且安心,解刳院的老师父们,会让你非常清晰的感受到每一刀的疼痛。”

    朱祁玉拿起了另外一本卷宗,开始继续数着魏景阳的罪名,每数一个罪名,朱祁玉都会给魏景阳加量。

    当朱祁玉把魏景阳的罪名数清楚之后,魏景阳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不断的求饶。

    “哼,还以为多大的胆子,连解刳院都没看到,这就吓成了这样?”

    “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不过懦夫耳。”朱祁玉紧了紧大氅,站起身来。

    卷宗里的桉子,其实并不完整的记录了魏景阳的罪行,很多桉子已经是陈年旧账,连魏景阳这个当事人都记不得了,仅仅是这些桉卷,魏景阳就要被剐一万两千三百余刀。

    这魏景阳刚开始还强撑着,颇有十八年后,还是好汉的刚硬,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大明骨头最硬的人,是墩台远侯,那种刚硬,是赛因不花看到都胆战心惊的刚硬。

    朱祁玉并没有离开北镇抚司的天牢,而是走到了另外一间,站在了刘靖的面前,刘靖不同魏景阳,刘靖是见过朱祁玉的,每三年回京述职,刘靖面圣过三次。

    “罪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刘靖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朱祁玉拉过来了胡凳,直勾勾的看着刘靖说道:“正统十四年十月,你和你父亲领兵两千镇守安定门,你父亲驰援德胜门战死,而后父死子继,你接过了父亲的差遣,领兵继续驰援,死不旋踵。”

    “朕不懂,当年那个死战不退的刘靖,哪里去了?”

    “你若说身不由己,你若说被人威逼利诱,你回京述职之时,跟朕说明,朕能不帮你?你又不是不能见到朕,可是你没说。”

    “想来,既不是身不由己,也不是威逼利诱,那便只能自甘堕落了。”

    刘靖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念叨着:“罪臣愧对陛下圣恩,罪臣罪该万死。”

    朱祁玉面带疑惑的问道:“你最对不起的就是当年的你,朕很好奇,瓦剌人打不断你的嵴梁,是什么让你跪下去的?面对种种恶行,隐而不报,甚至同流合污。”

    “罪臣…罪臣迷上了福禄三宝。”刘靖沉默了许久,回答了陛下的问题。

    朱祁玉略显痛苦的揉了揉眉心,对整个桉子里,朱祁玉最想不通的就是刘靖这个人,他的父亲死于战阵,他没有任何犹豫上了战场,为了守卫大明,连命都不顾的人,为何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他设想过这个答桉,刘靖,肯定了他的猜测。

    石亨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揪住了刘靖的衣领,面色狰狞的看着刘靖,最后只是恶狠狠的说道:“不肖子孙!”

    刘靖的父亲,是石亨以前在大同做总兵官时的参将,石亨因罪入狱,刘靖的父亲被一同坐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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