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谢陛下爱重,可于谦此身,乃为大明社稷所生,若能为朝廷鞠躬尽瘁,纵使涉险亦不惜此身,故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亲自前往边境,负责整饬军屯之事。”
“不准!”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天子的态度也同样坚定。
沉吟片刻,朱祁钰道。
“于先生,不是朕不让你去,而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你要是走了,京城的这一摊子事,朕该交给谁?”
于谦低着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表情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之前的时候,他又不是没有出过京,再往前,前任兵部尚书邝野出京的时候,不也是侍郎代理部务嘛,整饬军屯才是要务,其他普通的政务,侍郎应付一时足够了。
见此状况,朱祁钰便知道他仍有不服,想了想,又问道。
“就算是兵部有两个侍郎可以暂代部务,但是,朕且问你,就算是你亲自赶赴边境,便能保证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你已经是七卿大臣,国之重臣,现在还没有出什么事,便要让你前去,若是真的再出什么变故,或是有什么连你也应付不了的人物,怎么,让朕亲自去北巡吗?”
大巧若拙沈司徒
“陛下,万万不可!”
乾清宫中,闻听天子之言,沉翼和于谦几乎是同时开口。
经过了土木之役的惨痛教训,现在朝堂上下的老大人们,就差对“北巡”,“北征”这些词语形成条件反射了。
哪怕知道天子此刻是在赌气说话,但是,他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土木之役葬送了朝廷数十万的精锐和近半的文武大臣,大明可实在是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甚至于,在说完之后,沉翼还不满的看了于谦一眼,似乎在说,看你惹的事!
相对而言,朱祁玉倒是平静的多。
和自己那个志大才疏的倒霉哥哥不一样,朱祁玉一直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幼没习过武,更没带过兵,别说跟太宗皇帝比了,就算是自己老爹,都毫无可比性。
所以,若非边境真的安稳下来,他倒不会起什么北巡的念头,但是,反过来说,若是边境真的一切安稳,那他去北巡,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于谦罢手而已。
于是,朱祁玉不紧不慢的继续道。
“二位先生放心,朕不过打个比方而已,但是,现在整饬军屯的步伐,才刚刚迈开,出现的诸多问题,固然需要得力大臣前往主持,但是,远不到让少保你亲自出马的地步。”
“而且,赎买的消息公布出去之后,想必也能再有收获,所以,不必急在一时,这几日诸位先生,在朝中三品官员当中,挑选得力之人前去便是!”
这便算是一锤定音了,于谦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沉尚书紧紧盯着,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于是,沉老大人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也只是片刻,他的脸色就又有些发苦,搓了搓手,开口道。
“陛下,臣知道赎买之法,乃是朝廷大政,但是,户部这两年,着实花钱的地方有点多,想要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的银子,恐怕会影响到诸多工程,说不准,还得再行胡椒苏木折俸之法。”
“为了避免朝廷动荡,也为了能将整饬军屯的大政推行下去,臣想着,要不先把政策公布出去,让各处仕绅申报超额田亩,朝廷发放凭证,但是拨付银两可以不必着急,待整饬军屯结束之后,再行兑现。”
“如此一来,国库的压力可以大大减轻,您看怎么样?”
朱祁玉瞥了沉尚书一眼,不得不说,这位大司徒有长进,总算是不变着法的想从内库当中坑钱了。
不过,相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