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h

肩、按摩太阳穴!”

    她“嗯”了一声,示意他动作。

    小指头和带着薄茧的掌腹揉在太阳穴和羽珏的肩头,一通揉揉按按,敲敲捶捶,捏捏打打,适中的力道把她伺候的肌肉舒爽。

    “姐姐平时写文章的时候累吗?”他抓着她的头发在水中轻涮。

    “还好。”她回答。

    “那都写些什么呢?”

    “江舟民情,研学经历,和日常见闻。”

    “日常见闻的话……会有我吗?”他轻声悄悄地说,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闻言,她扭过头,转身,一双清亮的黑眸对准浊黄的眼。他被女人的眼怔住,尽管这双眼无任何情绪,但被凝视着,总让他感到心虚。

    他不敢吭声,以为做错了什么事,低下头去,她的手却扶了过来,扶正他的脸颊,让他与她对视。带着水膜的掌心贴上脸的时候,他下意识小颤了一下,接着,就是不敢流露的暗喜。

    这双有神的眼睛,明明那么清晰,那么光亮,却始终让人琢磨不透。两泡至清无鱼的水缸,深谷幽兰,一眼看不尽其中深意。

    另一只手也扶了上来,淋下水珠,捧住了他的面颊。她专注地看,视线只停在他的眼里,像是打算从中攫取什么。一双山羊眼,扑腾着睫毛,一眨一眨,又喜,又畏。或许他也同样想看见贮藏在这双黑眸里的东西,只是在等它亲自浮上水面。

    “嗯,有你。”她开口说话了:“还有这双眼睛。”

    他惊喜地:“我的眼睛吗?”

    “在中转站卫生间。”

    他语塞,在中转站卫生间,他偷窥了她更衣。

    “我……我不是……”他想说“不是故意的”,可又觉得这么说太虚伪,明明自己已经抱着衣服来找她了!于是:“对不起。”他底下脑袋,心虚地:“我不该偷窥你……”

    “经常这么做吗?”她问。

    “不,我不会。”

    “为什么要偷窥我?”

    “因为,那天你太显眼了。”

    她闪现出那天的回忆:被砍下头的尸人,溅满衣服的血,和独自疾走去卫生间的自己。是啊,那天自己多么显眼,一个浑身沾血的女人像刚杀完人一样拎着包就去卫生间了。

    “不害怕吗?”她问。

    “不怕。”

    “为什么?”

    “害怕又怎么样?我什么也没有,没有亲人,也没有家,连姓都没有,天天流浪,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万一我是杀人狂怎么办?”

    他因羽珏的话面露惧色,似乎刚反应到还有这种可能:“这、这个,我还没有想过……”

    她嗤地笑了。

    她笑了。脐抬头看她的脸,姐姐笑了,姐姐因为自己笑了吗?他再三确认,看见笑容绽在她的脸上。姐姐因为自己开心了,因为自己才笑的,他忽然觉得入迷,即便那唇角的弧度并不夸张也不乏明朗。她的笑和她人一样淡淡的,和那些曾经见过的娇蛮的富家小姐太不一样,也没有柔弱可欺、楚楚动人的感觉,而是充斥着韧性,即使结束微笑弹回平直的线条也不足为奇。他总觉得这抹笑具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因为这张脸的主人也太过沉静了,即便是笑,也如此平易,嘴边和双颊的纹路多一分少一分都多此一举。

    说起来,好像除了笑和静,他还没有见过她的其他模样,连做爱时的脸也是水波不兴吗?

    他想着又忍不住回忆,幻想起以往一场场性爱时的女人,那张脸,是隐忍?冲动?还是依然的冷淡。他只记得女人发红的耳根,应该是她澎湃的讯号吧?想着想着,又觉得后悔,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仔细去看姐姐的脸呢?突然,一个想法浮现。

    “姐姐。”他合着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