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

是服从。可通过他的文章,她读到了这个和她几乎同岁的青年对雪城和边疆热烈的爱。

    爱?她不解。

    她向来对政治和家国情怀没太大热情,或许因为她的身份,又或是因她无这方面的志向,以至于对政客都很抵触,她尽量不去看关于政治的报刊,所有关于治理和政见的稿子,都是她强压着脑袋看完的。

    下午五点半,她下班了。忙碌了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今天还算早,可她并不能因此回家。阿张的车准时停在写字楼下,一出这栋透明的大楼,便可上前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又和往常一样,她和阿张有一致的默契,二人无需一言,车便直接开往目的地去了。

    车子载她来到一家市中心的餐厅,下了车,阿张还没着急开回去,就见面前走过来一个有着一头褐色短发的青年,朝她伸出了手。

    “你好。”青年笑着。

    “你好。”她握上他的手回道。

    “您是夫人的女儿吧?我是乔治亚。”他介绍道。

    乔治亚。他是母亲电话里讲的那个男人,经过几波转辗,今天终于来到她的面前。他是伊沃一名老伯爵的孙子,母亲说,他们可以见一面。在这个偏僻小城,伊沃人几乎不存在,此刻见到同为伊沃人的他,按理说应该像在异乡见到同乡人那般亲切。但他们都十分矜持,似乎都握着一个度。

    “羽小姐会说伊沃语吗?”他坐在餐厅里礼貌地问。

    “嗯。”她用伊沃语回答他。

    “真好,那我们可以用伊沃语交流了。”他笑着,用伊沃语说出这句话:“听夫人说,你很久没回故乡了是吗?”

    故乡,她不确定那里是不是故乡,她只在那儿呆过两年。

    “是的,有两年了。”她是在二十三岁生日回到的那里,她第一次踏上母亲的土地,和统治者血承一脉的国家,穿梭在千千万万和她相同的国民的大街上。

    “啊,听说您是混血。”

    “是。”

    “父亲是翡人吗?”乔治亚问。

    “是。”

    “或许你更喜欢翡度,而不是伊沃?”他问了一个相对犀利的问题。

    她看向他,面无波澜:“有区别吗?”

    “没有,但是,如果您更偏向伊沃人的话,可能会进行得更顺利。”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问自己的身体构造,于是说道:“我和你一样。”

    乔治亚听后笑了:“嗯,是我多虑了!”

    他们二人一起用餐聊不了什么,最多问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或者伊沃现状,出于传统,他们连工作都闭口不谈。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羽小姐,您为什么选择住在翡度,而不是伊沃呢?”刚刚往红茶里加了两块糖的男人拿着一根小棍,慢慢搅弄茶水。

    “我的工作,同事、朋友都在这里。”她耐心回答。

    “您比较‘恋旧’,可以这样理解吗?”

    她不是。如果恋旧,那么也不会同意社团安排奔波到江舟,来到一座偏僻的小城,离开和首城有关的一切。她不恋旧,有时恨不得除去和“旧”有关的所有,甚至定期换掉过去最喜欢的茶杯,连屋内装潢和门口围栏都要换一种颜色。但她不想花费时间解释,他们的关系不至于此,她说道:“嗯,没错。”

    晚餐结束得很快,不久便和乔治亚互道了再见,他们二人说不上相谈甚欢,但也算融洽,乔治亚得乘坐公共交通回到旅馆,他不习惯打车,因为和当地的司机语言不通。把他送到车站,看着他登上公交,一会儿,阿张又开车来了。

    她坐车摇摇晃晃回到小别墅,今夜的公路急着和时间比拼载物,车子堵在了马路中央距离红绿灯还有一段路的地方。她打开手机处理一些剩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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