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安抚这个不幸的下属再把这倒霉事揭过去。
“咳、其实……”
不待她说下去,门外细微的脚步声倏忽传来。
身体反应快过思考,邵影的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瞬已然藏匿上了幽暗的房梁,像个撞见野猫的耗子一样抱紧了粗壮的木柱子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晏成:“……”
去他妈的见惯大风大浪,她真的要疯了!
“阿晏?”推门而入的是谢闵。转过一个弯再绕过屏风,他就在这不大的书房里找到了倚在小榻上情绪破碎的江晏成。
“你……你还好么……”谢闵看着她蚕丝亵裤草草盖着的光裸下身,面上登时泛起了红晕。
他好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晏成的脸色此刻真是精彩极了。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境况就从崩溃朝着更崩溃的方向一路滑向深渊。羞耻、气恼混合着几分心虚慌乱,她最终像个坏掉的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小榻上呈现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谢闵的眼睛因为羞赧也盈起了水光,他眼神飘忽地凑近了小榻,看着晏成麻木的表情感到颇为歉疚。
“抱歉啊……”他嗫嚅道,“我好像、嗯……射得太深了。”话说出口,从眼尾到耳尖已漫上了一层红霞,眼神更是闪躲得厉害。
原来如此,昨晚没有洗漱直接睡下以至于没清理出去么。晏成垮着个脸,深觉长了见识。
谢闵的声音很低,但在寂静的书房里却不至于听不清楚。房梁上的邵影像是被冰刺骤然扎进了心口般立时冷静了下来,透风的心口却又冷又疼。
他们是祭过宗庙拜过天地的夫妻,做这种事很正常,他凭什么嫉恨呢?强令自己压下了那点上涌的酸苦,邵影恢复了素日的面无表情。
“你做什么?”小榻上的晏成一把擒住了谢闵伸出的手,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孟浪的登徒子。
谢闵蜷了下手指,因为窗外明亮的天光觉得有些难为情:“清理。”
晏成想起房梁上的侍卫长,脸色涨红了起来:“我回去自己清理。”
谢闵不赞成:“你平躺了一夜,深处的那些你自己够不到了,若是等它自己流要等到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要夹着这些去康泉寺么?”
晏成这才想起来刚才早膳时沉缇兰的确说想去康泉寺上香,而她当时也应付着颔首同意了。
晏成的脸色隐有崩溃。
她倒不是像谢闵想的那样因为羞涩才不让他下手,她纯粹是因为某个“梁上君子”的存在而迫切想离开这个房间罢了。
“我们回房叫水清洗。”晏成话一出口就后悔不迭,心知自己出了个昏招。
“我们早上才刚沐浴过,此刻才吃了个早膳就一同回房再叫热水岂不是……”就算没什么,府里的下人也会传着传着变成有什么了。
晏成也想到了这里的不妥,不仅如此,她还意识到她不能再提像是“回房后我自己进去用水清洗你出去”之类的招数。再一再二没有再叁再四,以谢闵的聪慧,就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事后也一定会察觉自己话语中迫切离开书房的意图进而有所揣测。
思来想去,晏成发现除非自己一开始就提出要单独回房叫水外根本无计可施,亲口把路堵死的自己现下竟然没有了合理离开书房的理由……
可若是在书房……单独叫水还是让谢闵动手对她而言根本没区别。真要说区别也就是下水沐浴她还得再脱几件。
一念之差就被逼到现状的晏成崩溃得想砍人,可最后的一线理智还教她要控制情绪瞒住谢闵。倘若真是这种情况下让谢家发现了梁上的邵影……想想这个画面,晏成额间青筋都要迸出来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仅持续了一个呼吸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