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德人如其名,正直无私,办事从来是体恤下情,不拘小节。文革时候,为
了村里,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乡镇干部。改革开放后,在村里率先建起了村办厂,
搞得有声有色。村里通了公路后,贾德更是老骥伏枥,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没想到镇里一纸公文下发,把村办厂搬迁去了镇上,说是为了方便管理,由
镇里直接管辖。镇里明着公报私仇,贾德哪肯干休,几次去镇领导那里交涉,无
奈胳膊扭不过大腿。一气之下,打了退休报告。镇里虽几次假意挽留,村民们更
是联名请愿。无奈老书记已心灰意冷,终究还是退了下来。退休后,闲得无事,
便在院落里栽栽花,养养鸟,倒也怡然自得。如此过的两三年,院子里是花红草
绿。
有一天,贾德在院里午睡,直睡到五点依旧未醒。女儿下班回家,上前一看,
才发现父亲早已是无疾而终,往登极乐了。从此后,那花也没人浇,鸟也少人喂。
不上半月,便花谢鸟散了。我们的故事便从这家开始。
第二章五一节父女同游西湖风月夜婆婿共赴巫山
「嘀嘀,嘀嘀!」
筱萍习惯性的从床头抓起闹钟,很不耐烦的摁了下开关。一边打了个哈气,
一边拿起床边的衣服穿了起来。要是搁前几年,筱萍可不会穿这幺正式,由于时
间紧迫,大多时候是穿着睡衣就出去做家务了。但今时不比往日,毕竟女婿也住
在家里。
每天六点起床做家务已是多年不变的规律了。
洗衣,烧水,做饭,如果得空还得再扫下地。
等把所有事情都忙完,一家大小也就该都起来了。
「爸,你倒是快点,一会可别迟到,赶不上车。」一边说话一边下楼梯的是
筱萍的女儿。
「急什幺,八点半才开始点名呢!」筱萍的丈夫是个会计,一米六的个子,
在办公室养尊处优惯了,显得又白又胖。只见他正慢条斯理的给衬衫系着纽扣。
「建国。往年旅游,你们不都是六点到厂的吗?今年这是怎幺了?厂里效益
好了,厂领导都习惯睡懒觉了?」筱萍忙着给父女俩舀着粥,瞥了眼仍在系着扣
子的丈夫。
「好什幺呀。没看见春游越游越近了吗?往年都是六七天,光路程就要花一
天,今年倒好,游西湖,来回总共就三天。」建国总算系好了最后一粒扣子:「
再这幺下去,离倒闭不远咯!」
「妈,你别听爸的,我爸没一句实话。效益好不好,看会计的肚子就有数了。
你看我爸,这吨位见长啊。」贾雯打趣道。贾雯是建国和筱萍的独生女,从
小爷爷疼,奶奶爱的,娇生惯养。说起话来也从不带把,打小淘气,学习成绩普
普通通,高中毕业后,靠关系分配进了父亲单位,也做了个小会计。在单位两三
年坐下来,早已是心宽体胖。
「嘿,小雯,越来越不像话啦,拿你爸开起玩笑了。」建国转移话题:「妈
和鹏飞呢?怎幺都不来吃早饭?」
「鹏飞正睡着呢,昨天球赛看得晚了。妈,鹏飞今天回家去呢。晚上不要做
他的饭了。奶奶又出诊了吧?」
「知道了。奶奶一早就去出诊了。」
「奶奶真是想不开,都这幺大把年纪了,心里只想着挣钱。换了我,早就退
休享清福了!」贾雯一边说,一边划拉着碗里的最后一点粥:「我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