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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如何渴望着真正爱情的滋润!肉欲的享受虽然至高无上,那终究是一种庸俗的现实,凡现实都会转眼成空。
有痴爱痴恋的形而上方式,才能够千秋万世,共天长地久。
空虚如我,一个似悲似喜的新寡,感慨於人生如朝露,除拼死觅取欢乐,还能想望着一股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焰。
在这一点上说起来,阿财是教我失望的。
他热,然而没有光,那是柴灰底下的火炭;他狂,然而不痴,又与禽兽何异?
想到这里,我突然抽身而起,匆匆地把衣服理好,回头便走。
「怎麽了?玉璇!」
他仆在草地上,伸手来扯我的腿。
黑暗中,我灵活如鱼!轻轻一闪,就避开了他的捕捉,往树林外直奔。
「玉璇┅」
那呼叫声凄凄如秋雨。
我略停了一停,硬起心肠,仍然往前走。
「玉璇,我说一句话┅」
我不得不停步,听他这一句话究竟说些什麽,这也许是人之常情吧!
他不快不慢地走过来,距我约莫三尺站住。
我不敢看他,但彷佛也能感到他的呼吸和眼光,这两者尽都使我意乱神迷起来。
彼此沉默了二、三分钟。
我刚欲移动脚步,听到他幽幽叹道:「早知今日,我们又何必当初?」那十一个字对我,就如当头棒,化出千千万种意义,使人百感交集。
心与口挣扎了半天,我轻轻地说:「当初,怎麽样呢?」「当初,是我会错了夫人的意思。」他愤然道:「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罪该万死,可是夫人┅奶也有不是。」「我有什麽不是?」这是强嘴。
「奶的不是,由於┅」他露骨地说:「没有早早教我死了这条心。也许在奶们上流社会是常事,但我看来,奶的一切言语表情,早已超过了默认。」轰的一声,我自觉面红耳热,幸亏在黑暗的树林中,不然真要无地自容了。
他没有说错,我的言词,岂仅止于默认而已?说得不客气些,简直在鼓励他的野心,诱使他一步一步踏入预布的陷阱。而在最後关头,我却把肉饵吊起,让他一只脚掉在陷阱里受苦受难!
女人真是软心肠的动物,前思後想的结果,每每自责不已,自责使我一点矜持如炉火上的冰雪,顷刻融化。
阿财是何等敏感!鉴貌辨色,立刻知道他又蠃了。
他从三尺外一步跨到我身边,突然攫住我,狠狠地在我颈项间吻下去。那一缕热气从颈项传入,打头脑绕了一个圈子,经过心脏,又从血管里散发出来,直达四肢骨骸。
一切的决定在于心肠,心热了,肠软了,那就什麽也都不再顾忌了。
我的手臂像两条蛇般缠上去,惟恐抱得他不够紧,赌得他不够实,怕一下子失去了他。
丝丝的风,摇摇地叶,除去这些,就有无所不美的山河大地,以及我与他两人,此外无一物存在。
当然存在是存在着的,但在我眼中,那都是不关紧要的!
我满足,我激动,我如痴如醉。
唇和舌的紧缠,灵魂的交流,胸膛的贴实,也不仅是摩擦,还感觉到彼此的心房跳动与热血流转。
黑暗变成光明,寒冷变成温暖,坚硬的树和泥只觉其柔情万缕,林叶的摇动,生机勃勃美极了!美极了!
何处一阵风来,使我寒噤连连,通体酥融。接着发现不是风,那是他具有魔术的手。
他在抱着我向下滑,下面就是草地,我尚能感觉。
依照我的心愿,那是求之不得,但意识中仍有一种女性自尊,不愿如此地草率交易┅所以我轻轻挣扎着说:「不┅」他并不回答,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