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抗战,她已快活不少,比起当初好得太多了。她开始享受着肿痛的滋味,伤口
处旁不断发热、下体像是被小小钨丝灯照明着。
林达坐在床延呆望天花板,两人不发一语,让时间流逝,尽量冲淡之前的刺
激回忆。他们在追求一种极致的痛苦,这痛苦夹杂着堕落的快乐,没有人可以控
制这行动,没有人。
妙妙是很讨厌林达的,讨厌他粗壮的两块胸肌,讨厌他的不善解人意,讨厌
他的自以为是,讨厌他的夸大不实,讨厌他的粗俗肤浅,讨厌他的一举一动,讨
厌他的有勇无谋,讨厌他的简单愚笨,他的一切,她几乎都讨厌,唯有性,是她
稍稍满意的地方。
那是第一次她发现跟不顺眼的人做爱,居然可以厌恶到如此的快乐,堕落。
她厌恶他的气味、他的汗液、他的精液、他的黏液,但是她愿意被沾染在身
上,只因为那污秽才能清洗她更污浊的东西,她的心。
「妙妙,你有爽到吗?」林达终于打破沉默
「你很粗鲁耶!有,有,有,我觉得好刺激喔。」
「可是我们可能很久没办法做爱了,不知道要多久?」他望着天花板发慌。
「尿尿也许也会痛,不知道大便会不会。」她开始想象各种后遗症,只要做
了任何不良、残缺、病态、恶质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但她很享受那个痛,她的
心太哀凄、悲伤、郁闷,只能藉由身体的痛压过心理的痛。
她的眼角早就流满了泪水,并顺着脸庞流下,经过精巧的小耳、发丝,然后
侵入棉被。整个床铺都是湿的,汗水、泪水、血液的交杂,她突然想起电影「鹅
毛笔」里头萨德侯爵殷勤写作的模样,有那一刻,她似乎化身为女仆,想将自己
的原料奉献给他来成为创作的素材,一天就这么一个萨德侯爵的吻,成为她存活
的能量。
「你不要使力就好了,大白痴,干麻学电影啊,那是假的,假的!这么痛你
还是要玩,你什么都贪玩,玩出人命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林达出声使妙妙
又回到现实来,她眼眸逐渐有神,她痛恨这么平凡的俗尘使她的梦越来越无从想
象。
「别忘了你是凶手!」她将枕头用力的扔向他的头颅,果然精准无比一击就
中。
青春永远有讲不完的话题,林达和妙妙也是,但是她们选择各自沉默,利用
疯狂的性来取代言语,即使悲哀的事件像是永无停止的不断发生,暗暗挫折她们
的灵魂。
「我跟你说,没有人比我还要爱你,绝对不可能有的,就算我是凶手,也是
爱你的凶手,就算被你讨厌,我还是爱你的凶手。」林达再笨也了解自己的一相
情愿喜欢妙妙,可是即使她表现的再明白她讨厌他,他也无所谓,毕竟,他得到
他要的,她的注视。
「那你要永远爱着我,成为我的奴隶,永远永远的服从我。你记得电影「机
器公敌」里的守则吗?被制造的机器人都要服从人类的三条守则,而且有优先级,
我要你也服从我三条守则,第一、永远要服从我的命令,第二,即使命令是要杀
掉我、离开我,你也要照做,第三……」她想一想后说:「永远都要守护我们的
秘密,不可以把这层关系,或是我跟你的事情透露给别人知道。」
「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我无所谓,如果注定会痛苦,我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