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浓斟酌着话语,有点呆滞,“他们应该来找我吗?”
“这些天里,我把消息放了出去,放松了祁家的防卫,等了又等,可他们还是没来救你。”祁知矣打量起她的表情,轻声问,“你难过吗?”
几乎是理所当然的,秋露浓之前的举动被理解成笃定自己不会死的任性。
而那一夜后,祁知矣对她态度又恢复到之前的彬彬有礼和冷戾,充满距离感。那些亲昵和拥抱宛如只是一场幻影。
探究的视线在秋露浓脸上扫了又扫,并没有找到任何想象中的慌张或者痛恨,祁知矣也不恼。他转身,立在那块墓碑前,伸手扫了扫碑上干枯的落叶。
祁知矣的她这个替身的兴趣仿佛是消耗殆尽,再看一眼都只觉得无趣。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人全都变了。”祁知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调上扬,仿佛在说一件很愉悦的事情,“你看,现在连你的剑宗都变成这个样子。”
恍惚了片刻。
秋露浓意识到,他不是在问自己,而是在对那块墓碑说话。
像个神经病一样。
黑沉沉的夜,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幽绿色的萤火虫照亮了树荫下的角落,黑色的石碑,上面隐约刻着字。周围被下了什么术法,所以没人打扫也没长杂草。
想着看清楚那是什么字,秋露浓就起身往那走。
走到祁知矣身后,即将见到石碑上的字时。
突如其来的疾风迎面,带着肃杀的气势。
秋露浓感觉自己像是被风化作的刀刃拦腰截断。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秋露浓已经被击飞在空中。
在时间以数倍放慢的片刻。
秋露浓见到了祁知矣挥袖时愤怒的眼神,那么冷漠和愤怒的一瞥,以及,衣袂纷飞时,从缝隙中窥见的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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