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笼罩住两人。
“这么多年了,你咬着牙,你用尽了你的一切努力,好不容易成了玄天宗太上,可是你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秋露浓仰头,念起曾经玄天宗入门必读的宣示,“求仙问道,济世救人?”
求仙问道,济世救人。
秋露浓清亮的眼眸注视着祁知矣,“你现在又你算个什么玩意啊?”
越靠越近,他们面容贴着面容,连彼此的呼吸都感触的到,鼻尖一团说话时升起的雾水。
看着面前这张脸,祁知矣脑中宛如在海水中漂浮,一片混沌。
是吗?
不是吗?
可是太像了啊......
“你看,你养了一屋子和她相似的美人,留着她的画,瞒着所有人来见她一面——可是实际上,这下面并没有埋藏她的尸体吧。即便是连尸体都不留给你,你还是在这守着这块碑。为什么呢?”秋露浓顿了下,话语中有片刻的迷茫,可她很快就笃定起来,任由嘴唇贴着祁知矣的脸颊。“也对,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你爱她吧。”她笑了起来,语气仿佛在叹息。
“住嘴!”
那些平静到有些冰冷的神情消失,像烈日下冰雪一般散去,祁知矣宛如一只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狮子,暴怒的吼道,“你知道什么呢?我怎么会爱她?”
顷刻间,他的威压也喷涌而下。
祁知矣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秋露浓。
细白的脖颈被他握在手中,柔软得像一株刚长出来的杨柳,都不用他出手,风雨就能折断她。
可他到底没有下手,因为秋露浓突然高声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