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持。
然而真正到了此处,被程氏抱着时,她却异常的平静。
盛纾活了两辈子,勉强能称得上是长辈的,也只有她养母一个。
但她养母对她是非打即骂,别说如程氏这般爱若珍宝地搂着她痛哭了,就是一点好脸色都欠奉。
后来的盛老夫人倒是让盛纾把她当成长辈看,盛纾也确实觉得她很是亲切,但两人到底非亲非故的,以盛纾的性子,又怎么可能真的顺杆爬?
是以,被程氏这般紧紧地抱着,盛纾并不太不习惯。
这两人,一个泪流满面,一个神情呆滞,怎么看也是违和得很。
但偏偏两人的相貌像了七八分,任谁见了也不会怀疑她们不是母女俩。
盛黎旸双眸通红,负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斩下敌人头颅时,情绪都不曾有如此大的起伏。
察觉到自己眼角的湿润,盛黎旸转身飞快地擦去那些晶莹,复又回头去看拥在一起的程氏和盛纾。
虽然之前就听说盛纾和程氏有七八分相似,但其实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勾勒盛纾的模样,在想她到底是哪些地方像程氏,又会不会有那么一两分像他。
如今见了盛纾,盛黎旸顿时觉得,他的女儿就该是长这模样。
盛纾就是他和程氏的女儿。
程氏哭得凄凄惨惨,盛纾有些慌,想要安慰她一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下意识地朝慕容澈看去。
慕容澈本就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与她那慌乱的眼神一对,他心领神会地朝盛黎旸看去,说道:“定南侯,先让尊夫人冷静些吧。”
盛黎旸倒还想像程氏那般,抱一抱盛纾。他的手刚伸出去,就听到慕容澈这话,纵然心有不愿,也不得不先将程氏拉开了,“夫人,别只顾着哭,别吓着她。”
程氏才发觉自己很是失态,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稍微松开了盛纾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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