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日不如在家里歇着吧,那筵席上人多,您应酬起来也累。”
谢蓉和谢徵是龙凤双生,本就是件吉利的事,加之他们又是江宁都指挥使的子嗣,每年生辰,谢从颉都是广邀宾朋,替他们庆生。
今年也不例外。
据说,江宁的显贵们,十户里至少有九户都收到了请帖。
“能有什么要应酬的?那些外命妇的诰命都是和自己丈夫的品阶对应的,这江宁的外命妇中,品阶最高的,也就是你舅母,却也低着我两级呢。”
盛纾没想到程氏也有这般自得的时候,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程氏的话倒是没说错,她是一品诰命夫人,身份比江宁的外命妇们都高,她去赴宴,只有旁人捧着她的。
“倒是你啊,”程氏又语重心长起来,“去了也别只顾着和你表姐说话,你也该多和其他年龄相仿的贵女在一处玩儿才是。”
盛纾到淮安府也有段日子了,可交好的还是只有谢蓉。
程氏很担心,闺女再这么闷下去,会不会哪日看破世俗、去做女冠。
盛纾不愿让程氏替她悬心,遂满口答应下来:“都听娘的。”
盛纾这么听话,程氏觉得总算是放心了,却不知盛纾心里想的是,那些个贵女都是在绫罗堆里娇惯着长大的,她和她们根本说不到一处去。
她和盛蕴珠、谢蓉交好,也是因为她俩都是赤诚之人。
母女俩用过早膳,因谢家就在隔壁,两人在宅子里消磨了会儿,才出门去谢家。
谢家这会儿是宾客盈门。
母女俩此前已经在周氏的游园会上露过面了,大多外命妇和贵女都知道她们的身份,见她们到了,皆过来寒暄。
盛纾不由暗笑,她娘说得还真是没错,根本不用应酬,只需受着旁人的奉承便是。
想搭理的时候应付两句,不想搭理了也可以半句话不说。
知道盛纾和程氏到了,陆氏也迎了出来。
她先是关切地询问了程氏的病,而后领着她们去了宴客之地。
趁其他那些外命妇和贵女殿后的空挡,陆氏凑到程氏身边,和她咬耳朵:“看看那些人,只怕是恨不得即刻就能攀附上你们盛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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