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证实杜甯和六年前的旧案有关,但他身为淮安府的父母官,却无视百姓的愁苦,能是什么好官?
难怪杜桁在此地为所欲为,原来是家学渊源呐。
“还有一事,”慕容澈接着道:“我翻阅案卷时,看到上面载录的抚恤银是每人三十两,但那老妪却说每人是十两。”
当年死了二十人,他们的家眷有近百人,每人扣下二十两,那就是近两千两雪花银。
盛纾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道:“这牵着人命的银子,他们拿了能睡踏实吗?”
慕容澈轻嗤,目露讥讽之色,“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大周官吏的俸禄较前朝多上不少,抛开那些有爵位的官吏不说,拿正四品的知府来说,年俸在四百石左右,朝廷还会给他们几百亩的田地。除此之外,根据每季、每年的考绩,朝廷会有相应的赏赐。这些足以让一个正四品养活全家、衣食无忧。
但欲壑难填,衣食无忧后他们又会巴望着荣华富贵。
两千两,足以让那些人丧了良心昧下这笔银钱。
况且若冯炜是替罪羊,那那些人贪墨的银两远不止这个数。
盛纾一想起方才那老妪就难受,她恳切地看向慕容澈,神色认真地道:“殿下,那些河工到底因何而死,那些银两又都是被谁贪墨的,殿下一定要查清,还他们一个公道。”
此事不必盛纾开口,慕容澈也会办到。他是大周储君,普天的百姓都在他的心上,他决不允许有人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后还能瞒天过海、逍遥法外。
他拢着盛纾的手,郑重无比地道:“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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