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如遭雷劈,顿时绝望地跌坐在地;她以为侯爷喜欢大小姐,应当能念及旧情,但却忘了,侯爷向来冷心冷情。
下人把云嬷嬷拉到后院中,三十斤的重板,狠狠落在了她身上。
惨叫声惊飞枯枝上倒挂的寒鸦,响彻后院,令人头皮发麻。
顾清翊作壁上观,毫无怜悯:“听到了?”
沈雪柠皱眉,点点头。
“学到了?”顾清翊再问。
“学……什么?”沈雪柠柳叶眉皱的更紧。
“学,如何管理偌大的侯府。”顾清翊冷言冷语,“堂堂侯夫人还要被下人欺负,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以后出门,不要说你是永安侯夫人。”
说完,他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沈雪柠追上去:“侯爷,腊八节回来吗?”
顾清翊并未作答,像是没听到。
疾步离去的清潇背影,在柳絮飘雪中,长身玉立阔步前行,腿长腰窄,举手投足皆是气场,背直的像松柏,自成气质。
她望着那好看的背影,眸里浮出极淡的悲凉,笑容泛苦:“侯爷,真的以为侯夫人很好当吗?”
三年了,至今未和顾清翊圆房。
三年了,二人都在京城,见面却屈指可数。
他好像觉得,有侯夫人的名头就过得很好一样。
阖府上下都知道她身份卑微且不受宠,随时会被休。她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四百八十人的侯府治理的井井有条。
他根本不懂,她的步步难行。
“夫人就该像侯爷这样,狠狠惩戒那些以下犯上的。”青玉开开心心地点燃银丝炭,以火钳拨弄着暖炉,不会儿,整个房间都暖了不少,窗边的冰渣子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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