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他的血时,顾清翊也纹丝不动,目光如锐利的野豹,敏捷地观察四周,看到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气喘吁吁地拄着拐杖,一瘸一歪地走进视野中。
老头子白发苍苍,胳膊弯挎了个篮子,篮子里面装了香烛冥币和祭祀用品,他行动缓慢地跪在地上,见四周无人后,一头扑在墓碑上。
墓碑年久失修,很久没人清理过了,风霜与厚厚的尘埃将墓碑上拓的字体模糊化,显得格外萧瑟与沧桑,结着杂乱的蜘蛛网,墓碑横面还有凝固的白色鸟屎,野生白茅丛生,遮去大半个墓碑,老头子紧紧抱住墓碑时,脸被锋利薄的白茅叶子割出血迹,他也毫无察觉。
接着,墓地传来十分压抑的吚吚呜呜哭声。
奇怪的是这老头子的哭声,十分年轻,听上去就像年轻小伙子在痛哭。
察觉蹊跷的沉云野打了个手势,野草中将墓地团团包围的士兵全部打起精神。
顾清翊却示意沉云野不要轻举妄动。
待老头子哭了小刻种后,泪眼朦胧地拿出四根香烛插在墓前,插了三根香,拿出火折子吹燃后烧冥钱,他一边哭着一边絮絮叨叨讲:“都是我不孝顺,光顾着想要出人头地去了,这一去便是十三年,不曾回来看过您。”
“你性格暴躁、动不动就爱打人,父亲是上门女婿,受不得你的性子出家了,等我十五岁时,也受不住您的性子,去京城干事业。哪曾想,您第二年就病世了。我晓得你脾气爆爱骂人,却是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我从小到大都和你吵架甩脸子对着干,可我心里却是想着您的,你怎么不给儿子孝敬你的半点机会,就去了呢?”
老头子哭的伤心欲绝,放下了警惕,俨然是沉云野动手的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