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叹口气,“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脾气暴躁了些。”
俞年没有应她,他看着放在架子上的盆栽,小黄花,在风里颤颤巍巍的摇摆,有一片小叶子被吹的太厉害,几乎折了过去,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它。
电话那头俞母又开口了,“我原本是想让请尤律师的,但是看到了你的名片,就想请你了,毕竟这也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不是吗?”
尤律师,就是江慕言的舅舅。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你,当年我的确抛弃了你,也说的很绝,等于跟你断绝了关系,但我认为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尴尬的关系,我是客户,你是律师,你帮我打官司,我给你报酬,这跟我们曾经是不是母子没有多大关系。”
“俞年,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事不要那么感情,难道还像小时候一样幼稚吗?我给的报酬是你目前这个资历绝对拿不到的,我认为你没有理由拒绝。”
俞年放开了险些被他捏断的叶子,他抬起眼,感觉头晕目眩,胸口闷的慌,要不是这栏杆拦着,他大约现在就要跌下楼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激你因为想起我们是母子,把生意给我?”
耳鸣的厉害,俞年索性背过身将所有重量靠在栏杆上,他竭力压住自己颤抖的呼吸,“扬女士,我不差你这一个案子,你可以去请符合你给出的酬劳的有资历的律师,我也认为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就这样,祝你生活愉快……”
他放下手机,用力的去戳那个挂断的红色按钮,双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眼睛猩红,轻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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