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打击她什么,却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好好写,总有让我改成剧本,拍成电影的那一天。”
他说得那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玖弎怔怔看着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让人仰望而不可及的大导演,此刻温顺地贴着她,看似若不经意地说出如此鼓动人心的话,就好像,他还是十年前那个鼓励她坚持写作的大学刚毕业的纪录片导演毕景帆,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插进他茂密的黑发,像一把柔软的梳子,一遍遍地梳着,直到,突然看到那丛黑发里,掺杂的一根白发,异常清晰而又刺眼地立在她的指缝间。
她的鼻腔莫名一酸。
原来,曾经那个鲜衣怒马,不可一世的毕景帆。
也被岁月蹉跎出了不可逆的痕迹。
而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补回本应属于他们的,那些逝去的时间和青春......
见她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毕景帆问:“怎么了?”
玖弎轻轻推了推他,收好一时低落的情绪:“没什么,我饿了,走吧,出去觅食去。”
两人穿上厚重的冬装出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
黄龙溪位处城市西北,温度要比市里低两到三度,一到晚上,气温骤降,丝丝刀割的寒风吹来,灌进后脖颈里,冷得全身发颤。
玖弎明显准备不足,收拾衣服时没听毕景帆的话多带点,这会帽子围巾都是毕景帆的,她捂得严实只能看见眼睛,毕景帆却只戴了口罩,玖弎几次垫脚要帮他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他嫌兜帽遮挡视线,轻轻一拨,就露出了鹤立鸡群的脑袋:“我不冷。”
说着就像为了证明似的,温热的手掌牵住她的手,一起塞进他的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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