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刚想说话,却被卢允乐按下。
“先去沐浴,事情都好办。”
李跃看了眼卢允乐,又看了眼盈盈发笑的绿影,忙了这一晚上自己确实该好好洗洗,无奈只好跟着丫鬟去了。
看着李跃跟着绿影去了,卢允乐表情却是完全沉了下来,眼神微微一缩像是思考着什么,踌躇了一会,流袖一晃就叠在臂上,大步离去。
李跃跟着绿影来到了一间偏房,没多久就让人就打满了一大池子的水。
春天里的暖日,照得人暖洋洋的,橙橘的阳光透过水雾,染起了一抹充满活力的颜色。
绿影又让人加了些薄荷叶子进池子,可等了半天却不见这位奇怪的公子有任何反应,问道。
“公子,为何不更衣?”
“你还在这呢。”
绿影突然想起什么,更是逗乐了起来:“天气还凉,公子沐浴,奴婢在这可以为您加些热水啊。”
“我不用,我不用你加,你让他们把水放在这我自己来。”
李跃哪里受过人这种服侍,一时间也有些厌烦起来。
“好。”
绿影笑着回答,退了出去。
“我待会让人送些干净的衣服来给公子。”
“不用,你去让人去西头的卫公府,说李跃在这里没衣服穿了,让人送来就行。”
李跃没管绿影的表情,只是看着绿影这丫头走了,也是略微松了口气。
“你在这让我怎么洗,难不成想败坏我侯爷的名声不成!”
李跃被水雾这么一冲,四肢百骸里都是觉得一阵酥软,赶紧褪去衣物好好梳洗起来。
回想起这一晚上的遭遇,李跃也是觉得头脑发涨,便干脆闭上眼睛将脑袋浸泡在热水之中。
水下燥热,每一个扩张开的毛孔都开始刺激着他的神经,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像是重播一般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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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天钦门口。
沈烨拎着金吾卫的令牌,头也不回的递到李跃的面前,道:“拿着这面牌,还请帮我送给一个人。”
李跃看着刻有金字的手令,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接。
沈烨面向沉闷的东方,眉目一紧:“长安隐隐有些动荡,百官哑口不言,却早已分帮立派,如今朝权更是有倾斜的迹象,张婕妤不断吹风联络老臣欲与圣人分庭抗礼,这金吾若是再落入他的手中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沈烨终于回首看向李跃,只是夜太暗看不清表情。
“沈某戴罪之身,恐怕是保不住这老友之物,如今沈某还想请你帮个忙。”
李跃虽然深有感触,但也没有被他说动。
“我虽然没怎么读过书,却也知道这天下的兴盛荣辱,关乎所有人的利益,我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去保护。
但你觉得陛下会不清楚这些?长孙大人,房相会看不出来?
我爹他难道不知道这里的龌龊事情?”
沈烨瞧他如此说,也不答话,只是慢慢回过头依旧看向东方。
此时,旭日终于大出,灿日之烂洒满长安每个角落,一抹霞光像是为整个城市镀上金耀,辉煌璀璨若九霄金銮天宫,沈烨立于日晷之前,显瘦的身躯拉起了一道狭长的阴影,又将这一切拉回现实。
“若是能赶在沈某宣判前,能将这面令牌送到大云经寺的主持手里,局势可救。”
李跃在水下闷了许久,早已觉得缺氧难受,想起沈烨的嘱托便再也忍受不住立即从水里起身。
和尚,和尚,又是和尚!
李跃没想到一个和尚竟然在大唐有这么大的能量。
在传统文化中,释儒道从来都是三教一体,一千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