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一不在彰显她的暴躁和低气压。
他也跟着坐起来,迟疑着伸手去摸了一把虞隙那一侧已经空出来的枕头下方。
是暖的。
那应该也不是没睡好或者夜里冻着了。
不是起床前的问题,那就只剩下还未发生的因素了。
——按计划,他们今天都要各自回家。
景陆沉其实不太了解虞隙家里具体的情况, 只知道她家现在有一个继母,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并且还是从前他在旁人口中随口听来的,虞隙平时从来不提这些,景陆沉也自觉不方便无缘无故问起。
他从来不是有意留心谁的隐私的人,却莫名其妙将这些信息记到了现在。
要问吗?
她是不是因为不想回家所以才心情不好?
她为什么不想回家?跟家里关系不好吗?因为不喜欢其他家庭成员?
他又要如何解释, 自己是怎么知道她家里有个后妈的?
景陆沉再三观察,再三考量, 终于还是忍不住跟在虞隙身后钻进了卫生间。
冬日的早晨,高层的窗户外浓浓一片全是雾。
灰不灰,白不白的。
叫人一眼看去也觉得嗓子眼发堵。
虞隙从镜子里瞥见身后突然冒出来的高大人影, 原本还算敞亮的卫生间瞬间变得逼仄起来。她不愿多给眼神, 一边自顾自地挤牙膏,一边挪开半步, 让位子给他。
景陆沉也顺着她的提示,跟着一道拿起牙刷, 挤上牙膏,按下电动牙刷的电源开始刷牙。
一时间, 室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嗡嗡震动声, 在缭绕的晨雾中余音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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