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预感,并且随着纸页翻动逐渐明晰。
果然,虞正源接下来说的话应证了她的猜想。
“源农集团从第一家小公司起步,到现在,马上过完年就是三十四年了。”
虞正源的语气是虞隙所陌生的,介于公事公办和慈祥和蔼之间的。
“这三十多年来,我们养殖业虽然一直处在产业链的上游,但受制于人的被动和受制于市场的困境一直没能得到解决。
我原本的规划,是想在退休之前,能够打通去往下游食品行业的壁垒——也许你现在不能够立刻理解这些,但虞隙,我希望你知道,我急着调你进集团,也是有我的考量的。”
虞隙一时间难以辨别,这是否就是她兀自等待了许久、期盼了许久的,父女之间的真正的对话。
但手中那些资料上的字眼越来越清晰立体,饲料板块利润薄,长期处于边缘;
而生猪价格波动幅度大,动不动就供大于求、产能过剩。
再加上近几年与美国之间的贸易战,更是没有硝烟但拳拳到肉的较量。
连她能看明白这个行业的不健康之处,那么虞正源,那么整个源农集团,何尝不是受困已久,亟需寻求出路。
她此刻已然顾不上那些小女儿家的别扭与计较了,因为虞正源所畅想的那个面貌革新的行业未来像是往虞隙的腰椎里注入了一管葡萄糖水,叫她头脑振奋,腰杆里充满了能量。
“所以明年要开始有动作了?”
“是,美国不进口我们国家的新疆棉,我们也相应减少进口美国嘉吉的饲料。明年饲料板块增产的提案董事会已经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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