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景你不是跟嫂子先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景陆沉抬眼看他,面如死灰,是没表情的范围里,最差的一档表情了。
舍友瞬间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可景陆沉平时从来不是会跟他们倾诉少男心事的人,这会他也不好多问,只好伸长了手臂把人先揽住,“走走走吃饭去,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呢!”
人倒是成功带进来了,可魂还丢着,他这个舍友也无能为力了。
原本青玉一样的面庞此刻灰败不堪,本就深邃的轮廓越发显得幽僻,眼珠子黑洞洞的,却反射不出一丝光彩。
他看起来......比哭还难过。
墙上挂的电视机屏幕里播着台风登录的预警新闻,音量本就不大,在空阔嘈杂的食堂里更是成了默剧。只剩下播音员的嘴在无声地张合。
“新闻上说有台风,我还没见过台风呢,你见过吗?”
舍友看不下去景陆沉盯着地板砖都能发呆的样子了,绞尽脑汁找话题吸引他的注意。
景陆沉闻声,用他黑洞洞的眼珠子去寻电视机屏幕。简单的转头动作都被他做得像指针被齿轮一格一格推着走。
电视里的背景画面刚好配的是去年南海边城市被台风登陆的影像资料,风力等级不大,海边城市经验丰富应对得宜,没有人员伤亡,也几乎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
至于被迫秃头的那些树,被连根拔起的路牌,一路小跑着迷了路的垃圾箱,在台风播报的新闻里,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景陆沉悲哀地发现,自己和那些树,那块路牌,那只垃圾箱,都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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