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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最衣冠禽兽的细金边眼镜,他眼里恐怕也闪不出精光,反而只有坦荡到漫无边际的憨实之气。

    虞隙愣在原地,惊愕地发现,原来匣子里不止有零散的特写底片,还有一镜到底的,全景长镜头。

    一张张,一卷卷,堆满她曾经不以为意的记忆角落。

    只可惜数码时代,很少有人会再去照相馆,把记录生活的细碎剪影洗印出来,按时间按人物装裱进相册,用手指抵着细细翻看。

    只可惜眼前人不是画中人。

    画被她亲手撕了。

    眼前人潇洒地戴好帽子,瞅了眼外面的日头,发现身后的人还没跟上来,“就几步路,过去亭子里就不晒了,走哇!”

    虞隙被打断,咬着牙收起情绪,也懒得解释她没跟上不是因为怕晒。

    不过她确实对于这种天气在室外吃晚饭的安排没什么食欲。

    竹叶再怎么肥厚,眼里的绿也散发不出冷气。

    虞隙又是个俗人,在她身上没有心静自然凉这种说法。

    哪怕最消暑败火的茶喝下去,也还是心浮气躁坐不住。

    心里的燥意是在两边假装亲熟介绍的时候,攀上新高度的。

    虞正源难得地对她和风细雨,虞隙也心知肚明这份和煦是冲着被介绍的人,而不是她。

    可是当听到这位部长完整的名号后,虞隙再没有上回那么迟钝,还痴傻地以为是什么金先生还是靳先生的。

    笑呵呵坐着的是商务部部长景俞安,旁边仰头大口牛饮的是“犬子”景陆洲。

    虞隙瞬间明白了先前叫她心惊的似曾相识即视感从何而来。

    才不是因为自己竟然惊了天的是个什么痴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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