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喜欢虞隙跟着景陆洲的立场叫他“小堂弟”, 也不喜欢她单单一个名字的自我介绍。
更不喜欢她顾盼神飞的脸上,挂出来的没心没肺的假笑。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跟他说话打招呼,还是打算在景陆洲面前装不认识?
不管是哪一种意味,他好像都没办法泰然接受。
可他太久没有见到她了。
景陆沉其实想要表现得尽量得体些,奈何没有可供参考的经验。
因为他们还没有一起过过夏天。
更何况, 现在眼前的这个虞隙,看起来似乎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热, 她把头发剪短了些,换了浅一号的发色,看起来, 很清凉。
景陆沉自然不懂女孩子要把头发吹得柔软蓬松才显得发量充盈, 更不懂风鬟雾鬓的散乱慵懒美感。
只知道,这样也是好看的。
是他没见过的那种好看。
但从好看这点来说的话, 虞隙又好像没变太多。
她依旧像他见过多少次的那样,眼睛忽闪忽闪的, 耳垂也坠着散落的星子,指甲也泛着莹润的光泽。
或者说, 是她整个人都是透亮的, 好像站在暗处也能发光。
景陆沉知道, 再盯着她看下去, 就要被归入失态的范畴了,可他无法控制自己饿殍般贪婪攫取的瞳孔。
他的眼神如同晨间寒露,湿漉又清透,却冰冰凉凉,起着“生人勿近”的警示效果。
粘糊车流被交通信号灯拦腰砍断,刀口底下的车主是个保守温吞的,一脚油门就能过线的距离,仍选择刹车停下等灯。
被跟在后面激进急切的车主又是闪灯,又是鸣笛地抱怨,也不反驳,只顾悠悠然踩在白线前,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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