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隙从市场部的数据中受了点触动,觉得很惭愧。
她惭愧的具体表现就是,手肘蹭上桌面,再趴开去蹭旁边的勇初,找她讲小话:
“哎,你有什么想法吗?”
勇初目不斜视:“什么想法?”
“啧,对局势呀,有没有什么‘我辈当自强’之类的目标?”
勇初:“没有。”
虞隙:“?”
她算是发现了,人跟人之间绝对存在食物链。
“听半天,合着白听了。”
勇初压低声音,像极了学生时代想认真刷题却被学渣同桌烦得不得安宁的好学生,碍于课堂纪律不能发作,没办法了才接一句话:
“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好养好自己的猪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听听,多么沉稳有节的回答。
越是简短越是有力,越是内敛越是风范。
虞隙对勇初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散会之后,她一路跟着勇初一起往外走,也不知道是真好奇,还是没话找话,她问:
“哎,勇初,我一直没问过你,当初把你从阳沙湖调来集团,是不是耽误你养猪了?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勇初边走边扶眼镜:“不会。”
“为什么?说调就调,完全换岗,你都完全没意见?”
她声调未变,脚步也不停:
“反正都是打工,干什么活不是干?”
虞隙想起自己当时得知要调动,小情绪一大堆,这么一对比,更惭愧了。
不过虞隙就连惭愧也是大摇大摆的,“那如果......”她踮脚往前赶了几步,一个回身拦在勇初面前,“如果现在再让你猪场继续管你的三千头猪呢,你也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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