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凌迟般的判词。
可如果,他要在虞隙身边争取一个位子,就不得不面对并扭转所有不利因素。
而端坐在一切因素之前的,还是虞隙本人。
他只能压下恐惧慌乱急切不安,假装镇定地做出无力的说服。
不,连说服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表态,甚至请求。
“虽然我知道你说过看不上他,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是为了公司的事,比方说联姻什么的,那我应该也可以的吧?”
虞隙如果再不制止,他就要越说越离谱了。
可是看着景陆沉一脸认真的样子,明明羞于启齿,却仍坚持要说出来。
对不起,她实在忍不住。
忍不住想逗他。
她憋住笑,也解开身侧的安全带卡扣。
“咔哒”一声,她听见自己邪恶地发问:
“为什么你能他不能啊?你这是在说,因为公司出了问题,所以我爸要把我卖掉,而你——”
虞隙技术性停顿,撑住中控台倾身凑上前去:
“要申请当买家吗?”
她故意在他血压飙涨的耳边呵出轻浅的气息,悉心观赏他涨红的面色和瞬间变得慌乱的眼神,心满意足地得寸进尺:
“还是说,你刚刚那个发言就算是求婚的意思了啊?”
车里的空间瞬间像被揉起来的纸团,变得扭曲褊狭,局促的空气在褶缝中艰难爬行。
虞隙知道自己很恶劣。
但是,就像委屈的时候被人安慰反而会忍不住哭一样,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心又认真地、巴巴地看着她的人,也是真的忍不住恶趣味。
他眼神灼灼地望着虞隙,像望着随时可能消散的梦中仙境,喉结滚动,吞咽下又吐露出滚烫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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