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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篓,手叉着腰,气得脸颊鼓鼓的。说话的时候大黄狗就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这是个很美丽的少女,鸦雏的鬓,红红的唇,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白皙如新雪的肌肤映着阳光,便如透明一般,鬓边插了几朵山花,虽是生气,模样也颇动人。

    一学堂的学生,不管大的小的,此时目光全在她身上。

    岑治从梦中惊醒,揉揉眼打呵欠:“樱樱回来了。”

    “今日吃什么?”

    “吃西北风呀!”少女嗔怪地瞪他一眼,提起背篓进厨房去了。

    先生并不生气,笑笑让恋恋不舍的少年们都散了,一瘸一拐地跟了进去。

    这少女便是岑治的女儿岑樱,岑樱生母早逝,长兄走失,只剩父女俩相依为命,于六年前从边塞小镇逃难搬至此处。

    岑治的腿早年落了毛病,不大能做农活,遂盘下了这座农家小院办了个学堂,靠着收取附近庄稼人家的束脩过日。

    岑樱又是个勤快的,没有田,就自己开垦荒地,种些果蔬,养些鸡鸭,加之每年收取的脩金,父女俩也不算太难度日。

    “阿爹,闷罐儿还没醒吗?”

    岑樱将背篓里今日上山捡的蘑菇和野梨都倒进盆里清洗。

    岑治正欲偷拿,听她提及末句登时脸拉得老长:“不知道,自己去看。”

    “那你可不许偷吃啊。”岑樱拍掉他手,“就捡了这么几个,得给闷罐儿留着做冰糖雪梨,他身子不好,老是咳嗽。”

    做好了冰糖雪梨,她的肚子也咕咕叫了,重新拿了个干净的瓷碗盛了,走过和厨房相连的竹廊,进入堂屋。

    堂屋左侧是她的房间,右边则是岑治的屋子和一间与之相连的书房,现已被改作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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