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樱姑娘随意即可。”秦衍心不在焉地应。
和这农女成婚是他计划之外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封衡未至,薛崇却已来了云台,他不得已要有个安全的身份,他是不会答应岑治的。
岑樱虽救过他,但救命之恩他已还了,没理由再以身相许。
他的太子妃,大魏未来的女主人,当是位大家闺秀,绝不可能是一个连却扇礼都不知晓的农女。
他不说话,岑樱也只好自己找话:“那,你,你今晚是要睡在这里吗?”
她知晓成了婚后夫妇是要睡在一起的,这样才能有娃娃,但更多的却不知道了。
秦衍似有些意外,诧异地瞄了她一眼。少女雪肤花貌,鬓若浓云,樱桃似的唇似因饮了酒的缘故红彤彤的,一双莹澈的秋水眸里含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见他望来,不明所以地眼帘微动。旋即明了她只怕并不懂洞房花烛的真实含义。
亏得岑治防他跟狼虫虎豹一样,他的女儿却是一张白纸。
于是指指角落里岑治早已备好的一张小榻:“我睡那儿。”
默了一息,又吐出毫不相干的一句:“你父亲,待你很好。”
岑樱不解,听他提起父亲,也有些伤感:“是啊,从前哥哥还在的时候也常常说,阿父最偏心我。”
“你还有哥哥?”秦衍微感诧异。
“嗯,不过六年前阿兄就走丢了,是被北边的胡人掠走的……”
忆起往事,岑樱的声音微微哽咽,眼中也沁出晶亮的水露。
生在天家,民间的父慈子孝、棠棣情深,秦衍是从来不知的,这时听来,也莫名有几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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