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毕露。岑樱抱着云团的手颤抖地几乎抱不住,遍体皆生出凉气。
村子遇劫的事,当日月娘言谈前似说漏嘴了一句,但被夫君拦下了,就再未说过。
此刻,要不是周沐告诉她,她绝想不到那被自己视作兄长的少年郎,竟是屠村的帮凶。
更想不到,薛崇竟然如此人面兽心!
“兄长不要再说了。”她抑住心底无边的寒气,告诫周沐,“京中处处皆是白鹭府的耳目,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再叫旁人知晓了。”
……
这日,岑樱没再去定国公府。
她回了宫,在书案旁从下午枯坐到傍晚,没有等到丈夫回宫的消息,倒先等来了尚衣局的宫人。
宫人是奉了新帝的命令,来替她量体裁衣的。岑樱像个木偶一样任她们施为摆弄。
一丈毯,千两丝。宣城太守知不知。
脑海中回荡过幼时父亲教过的诗,她有些窘迫地道:“我的衣裳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做了。”
宫人笑着应;“奴等也只是奉了陛下之命。”
又捧来了绣图请她过目。五色翟鸟纹,芙蓉锦鸡纹,凤穿牡丹纹……皆为龙凤翟鸟之属,用金丝银线绣出,一粒粒缝了珍珠上去,光艳夺目。
规格礼制,明显逾矩。岑樱问:“这纹饰会不会太过贵重?是我能用的么?”
“县主,这是陛下的吩咐,您放心就是了。”青芝抱着云团走进。
她们个个都似打哑谜,又不肯多言,岑樱只得咽下了腹中疑问。
夜里她等他等得睡着了,嬴衍过来时,她正趴在书案上,发出几声低低的梦呓:“青芝……是闷罐儿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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